弄玉(4)可怜那扇朱门


    文俶从杜珂怀中侧过脸,偷偷望向孙怀瑾。

    只见他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一贯清朗的眉眼低垂着,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竟叫她心口莫名一揪。

    文俶收回视线,抬起粉嫩的脸蛋,眸子忽闪,声音带着黏得化不开的娇糯:

    “爹爹……”

    她从锦被伸出纤指,在杜珂心口轻挠画圈。

    “子瞻对女儿有救命之恩,又是悉心教导我的老师……女儿信他。”

    “爹爹就莫要再怨怪他了,好不好嘛?”

    指尖隔着层层布料,那一点点撩拨的痒意,似带着电,在杜珂体内乱窜。

    女儿柔软的身子在怀中不安分地蹭动,被褥滑落,露出莹润肩头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杜珂下腹绷得厉害,口舌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恨不能立刻将地上那人丢出去,把这勾人而不自知的宝贝推倒在榻,狠狠疼爱。

    可是……女儿竟替那人求情。

    唉,终是狠不下心。

    “子瞻?”他声音发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烟儿何时与他……这般亲近了?”

    他手臂再度收紧,语气却缓了下来:

    “罢了……既是乖宝要的,爹爹依你便是。”

    文俶闻言,眸光一亮,立刻从爹爹怀中挣出些许,朝着孙怀瑾急唤道:

    “子瞻!你快过来,到榻边来坐着!”

    她裹着锦被,朝孙怀瑾的方向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空处,语调恢复了轻快,“爹爹不生气了,快来!”

    孙怀瑾心口一颤,缓缓抬首。

    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愧色与挣扎,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杜珂,又望向榻上眼眸澄亮、满含期待望着他的文俶。

    半晌,才依言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榻沿,坐定。像做错事的稚童般,双手垂于膝上,手背紧绷,姿态疏离,等候文俶的发落。

    杜珂眸光斜扫过他,并不言语,只将怀中女儿裹得更紧,在宣告着无声的占有。

    文俶抬眸,悄悄打量一脸阴郁的爹爹,又瞥了眼孙怀瑾那副做错事的乖顺模样,心中暗暗叫苦。

    她定了定神,转向孙怀瑾,唇角牵起一丝笑:

    “子瞻,”她唤他,透着亲近。

    “你不必这样,我知晓,方才的事……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说着,她飞快地瞟了杜珂一眼,又补上一句,“若真要怪,也该怪我。”

    这话一出,室内骤静。

    杜珂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重了一拍。

    孙怀瑾缓缓抬首,他望向文俶,目光深邃而坦诚,带着一丝痛楚:

    “文俶,”

    “其实方才……是我,真心所求。”

    文俶心头猛跳,眼前发黑——这个实心眼的呆子!这种时候,顺着台阶下不好么?

    杜珂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鄙夷:

    “子瞻素以君子如兰自况,光风霁月,自是不会做那等扯谎遮羞的小人。”

    他目光似箭,直刺向孙怀瑾,“昔日牡丹楼宴饮,你尚能守心持正。怎地今日这区区迷香,反倒……按捺不住了?”

    孙怀瑾身形一晃,随即脊背复又挺直,只深深凝着文俶:

    “只因是你,文俶。”他声量不高,却带着义无反顾地孤绝,“我……心慕于你,更爱重你。正因如此,我不能欺你,亦不能自欺。”

    他顿了一顿。

    “即使时光倒流,情境再现……我依然会对文俶你,心生绮念。”

    终于,他将最深藏的心事彻底剖白:

    “那日拈花宴上,虽隔着面具,不识容颜……但我对你,便已情动非常。”

    “那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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