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一次,他声音沉了下去,连这屋内最后一点暖意,也被砸碎。
&esp;&esp;牡丹咬了咬唇,红着眼圈看了文俶一眼,终是松开手,转身退了出去。
&esp;&esp;门扉被轻轻合拢,这屋内只剩下两人。
&esp;&esp;秋阳从东厢的轩窗斜斜洒入,在榻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却怎么也照不进文俶心底那片寒凉。
&esp;&esp;她知他要说什么。
&esp;&esp;“拿来。”
&esp;&esp;未等李文博开口,文俶已先一步伸出手,声音绷得死紧。
&esp;&esp;李文博抬眼看她,神色平静:“拿什么?”
&esp;&esp;“何必装糊涂。”
&esp;&esp;文俶声音微颤,竭力维持着镇定,“既是用不着了,便还给我。”
&esp;&esp;“哦,你说那个。”
&esp;&esp;李文博像是才想起来,这才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盏,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张迭得方方正正的纸笺。还带着怀里的余温,被他轻轻放在文俶摊开的掌心。
&esp;&esp;文俶只觉掌心一烫,垂眸看去,眉头皱成一团:“你给我张纸做什么?不是这个!”
&esp;&esp;“我要给你的,只有这个。”李文博收回手,重又端起茶盏,“不妨先打开看看。”
&esp;&esp;素知他心思深沉,此刻却猜不透他又耍什么把戏。文俶只觉心头莫名烦躁,却还是依言展开了纸笺。
&esp;&esp;纸上仅两行墨迹。
&esp;&esp;『文酒难浇别,博怀尽是君』
&esp;&esp;这是上回她来时,他在案上留下的藏头诗。
&esp;&esp;下方添了娟秀的一行:『文笺留一纸,博夜与谁闻。』
&esp;&esp;这是那日临走前,她偷偷续的。
&esp;&esp;文俶的脸霎时红白交错,羞愤交加。
&esp;&esp;这算什么?拿着两人情浓时的深情,在他决心斩断时故意拿出来……取笑她吗?
&esp;&esp;文俶气极,忽将纸笺攥紧,狠狠撕成碎片,掷在地上犹不解气,又用绣鞋用力碾了几脚。
&esp;&esp;“李文博!”
&esp;&esp;她抬眼瞪他,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你若是厌了、倦了,直说便是!何苦拿这些……拿这些,来羞辱我?!”
&esp;&esp;说罢,再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身便要推门冲出去。
&esp;&esp;牡丹却先一步拉住了文俶——她一直侯在门外,未曾走远。
&esp;&esp;“文俶妹妹……别走……”牡丹声音发紧,眼里也蓄了泪,“文博哥,他和我……”
&esp;&esp;“吃饭了!吃饭了!”李大娘的声音恰好从院中传来,带着刻意的拔高,“有什么话,饭桌上慢慢说!”
&esp;&esp;李文博不温不火的声调,也从后方响起:
&esp;&esp;“文俶,先别走。稍后我有要紧事宣布。”他顿了顿,“你必须在。”
&esp;&esp;文俶背对着他,将喉间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好,很好。
&esp;&esp;她缓缓转身,抬起脸时,唇角竟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esp;&esp;“好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文博哥哥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