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气得半死,也顾不得找傅闻宵帮忙她儿子引见汪举人,一心一意地和秦大娘吵起来。
巷子里有不少户人家的门打开,津津有味地听着两人吵架。
郁离看得有些愣,她觉得这疏影巷的邻里关系好像不怎么样,瞧现在这些大娘们吵得实在凶,其他人不仅不来劝架,居然还跑出来看乐子。
见她双眼圆瞪,好像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傅闻宵失笑,拉着她离开。
经过宋家时,郁离发现宋娘子居然也打开门,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人吵架。
见到他们,她笑道:“傅郎君,刚才何大娘的话,你可别听啊,什么为何秀才引见汪举人,亏得她有这脸皮提。”
“那何秀才不过三十多岁,急个什么劲啊?何大娘总说心疼他天天用功读书,考了几次都没考中举人,甚至前阵子读书读到咳血,何大娘当时哭天抢地的,让人还以为何秀才要死了,哪知道她转头就夸她儿子读书辛苦,一直嚷嚷着要找汪举人指点他怎么考举人,考上举人就不用那么辛苦……”
说到这里,她捂着嘴笑。
这巷子里的读书人,哪个不想得汪举人指点,但汪举人素来眼光极高,没有点才华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她听人说,以何秀才的学识,能考中秀才已是幸事,若想再进一步,只怕很难。
这也是常态,要知道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只能止步于秀才,举人——乃至举人之上的进士,皆遥不可及。
傅闻宵闻言,神色淡然地道:“傅某刚搬来,虽与汪举人相识,却也不好随便为他引见旁人。”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丝毫不在意会得罪人。
可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去引荐的。
宋娘子一愣,然后笑了笑没多想。
那些暗中关注傅闻宵的人却很是不满,原本以为这傅郎君看着斯斯文文的,说不定愿意为他们引见汪举人,哪知道居然是个愣头青。
傅闻宵也不在意自己这话会引来旁人的芥蒂,拉着郁离回家。
进门就见周氏迎过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们。
她担忧地问道:“离娘,宵哥儿,外头好像挺吵的,是在吵什么?”
郁离便将刚才的事和她说了说。
周氏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那何大娘是想让宵哥儿为她儿子引见汪举人,我就说这几天,她怎么如此热心,天天都上门拜访呢。”
傅闻宵道:“娘,你若是不想理她,关门便是。”
说这话的时候,他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得罪巷子里的那些读书人。
周氏笑了笑,“我知道,只要她不太过分,上门就是客,还是要好好招待的。”
外头的吵架声只持续一会儿就散去。
傅家的人都没在意。
回来的第二天,郁离便去肉铺干活,同时也给肉铺里的人和妹妹郁金、郁小姑他们都带了一些余庆县的特产。
肉铺里的人对她去余庆县的事都很好奇,问她去那边做什么。
郁离道:“和屠叔去赚点外快。”
屠老大:“……”可不就是去赚外快嘛,剿匪拿赏银,怎么不算是她赚外快呢?
郁金见大姐回来了,十分惊喜。
“大姐,这一路还顺利吧?没发生什么吧?”她忙不迭地问,一边打量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