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陪着他。
他不说一句结束,这些人哪怕嘴里没了唾沫,也要继续装模作样地站在此地。
景裕又观赏了好一会,才意兴阑珊地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他对身侧的秦屹知行了个礼,“先生也下去歇息吧。”
秦屹知和众臣道:“是陛下。”
内臣大臣们闭上了口干舌燥的嘴巴,离开御书房,秦屹知在书案上收拾他的物件。
景裕终于放松了下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招来蔺南星,高兴地道:“伴伴!看!朕今日及冠了!”
他晃着早上刚带的冕旒,笑道:“是先生做的朕正宾,替朕及冠,还给朕取了字,叫……”
“陛下。”秦屹知突然轻声地打断了天子的话语。
景裕停了话头,乖巧地应道:“先生,何事?”
秦屹知抿了抿嘴,背脊挺直,温和地劝道:“表字唯有家人亲友师长可唤,陛下是天子,姓名十分尊贵,臣子也不可言说,更何况是区区奴婢,若陛下将奴婢视为亲友,会污了陛下的圣明。”
景裕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又忍了忍,小声地道:“可蔺南星是朕的大伴,他陪朕数年,朕……”
“朕……”
他愣了愣,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屹知等了会没等到景裕的下文,便又轻声细语地道:“阉宦为陛下犬马,为天子的奴婢,就是陛下的私产,陛下愿意给他们一口饭吃已是恩惠,若当犬马为亲为友,日后只会放纵犬马的野心,养狼为患。”
景裕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大伴,又看着他的先生,心里沉甸甸的,不太高兴。
他闷声闷气地道:“知,知道了,先生早些离宫吧……多金,送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