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和多鱼。
他应了多贤的见礼,又看了小宦官的脑袋两眼。
花红柳绿,皆是春色。
这般好的春意自当给沐九如也带上一份。
蔺南星这般想着,便走到了水边,挑了棵垂垂拂拂的柳树,折下两支柳条放进袖袋里。
这才继续往主屋走去。
今日室外下了小雨,沐九如体弱易病,不宜庭院小坐,便也没有束发打扮。
他只随意披了件袄子,窝在床头消磨时光。
床头掌了灯火两盏,沐九如长发披肩,流水一般蜿蜒在床榻之中;清隽的脸上挂着碧绿叆叇,水晶片在烛光映照下皎皎如镜。
沐九如支着双腿而坐,膝盖将棉被顶起,遮挡住了他的双手和手中之物。
只能看出一些来回穿梭的动作,和寒芒微闪。
蔺南捧着折回的柳条,走近沐九如几步,突得眉头一跳。
他家少爷怎么在穿针引线?!
他加大步伐,走到床前,这才看清沐九如在做些什么。
——他的少爷拿着小小的绣绷,捻着丝线和绣花针,正在宝花纹的半臂的衣服上做针线活。
沐九如从前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束发都做得磕磕绊绊,家务事全是是蔺南星打点。
如今却怎么做起女红来了?
绣得还是蔺南星昨日穿的脏衣服!
蔺南星脸色变换,尴尬地问道:“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沐九如绣得认真,这才注意到蔺南星归来了。
他颤着指尖把针头扎在布面上,伸手捏好,笑道:“你今日回得可真早。我瞧着你这件衣服破了,就缝补一下,但针脚实在是有些粗糙,顺道就练习一下针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