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骞说过一句话,而是坐定了一般,收拾了自己和草垛,便靠在一边假寐休憩。
现在的蔺南星一身染血蟒袍穿得整整齐齐,被打乱的发髻也重新梳理过了,整个人除了面目全非之外,看着倒还算是清整,甚至还挺悠然自得,淡定得压根就不像身处监狱,而像是在自家陋室里休息养伤似得。
那对凤眸松松阖着,睫毛轻颤。
远处忽然传来“咿呀”的开门声。
蔺南星耳朵微动,一瞬睁开眼帘,淬亮得火光在他眼中亮起。
然而又听了几下脚步声后,蔺南星却发现来人并非景裕。
这人得脚步较缓,较轻,步伐不大,有点像沐九如这样世家子弟的矩步方行,又好似阉宦下人的琐碎小步。
但不管是谁,能进入天子私牢的,都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蔺南星稍稍坐直了一些身子,目光投向铁栏外,不动声色地打量来者。
明亮的火光越来越近,三山帽的倒影投入他的眼底,然后是摇曳的绛纱灯,绯红色的五彩锦衣,白色的麈尾……
还有秦屹知的脸。
居然是秦公公来了这里。
蔺南星打量的眼神还算隐晦,秦屹知看向蔺南星时就没这么客气了,转过头来,他甚至还用灯盏照了照牢内的景象。
然后就看到了蔺南星惨不忍睹的脸……
秦屹知动作微微一顿,便将灯笼挂在了一边的灯座上。
心下却是有点骇然。
哪怕他已提前知道蔺南星被景裕给打了,却从未想过蔺南星会被弄成这样。
——景裕不论他犯了什么事,不论被气得有多狠,都很少会打他,更别说是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