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怎么了?”

    韩昭的这一声询问,倒把她吓了一大跳,肩膀一缩,显得愈发可怜。

    韩昭不由得更放柔了声音:“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没,没什么。”她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显然是不愿意说更多。

    韩昭看她这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嘱咐道:“专心画画吧。”

    郑晓月轻轻“嗯”了声,眼眶却已经红了。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韩昭觉得还是有必要跟贺兰君说明一下郑晓月的情况。

    回厢房的路上,她就把课上发现的异常情况如实告知了贺兰君。

    “郑晓月的状态不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贺兰君在后面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又想起昨日莺儿告诉她,郑晓月竟然迟到了,没有按时来上工,把她吓了一跳。

    好在只迟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就赶过来了,说是在家里睡过了。

    莺儿当玩笑话般跟她提起,她当时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和她今日的神不守舍有关系。

    贺兰君沉思半晌:“我会留意的。”

    绣房里,绣娘们坐在绣棚前,手中的银针飞舞,各色丝线在绣布上开了花。开店在即,大家都卯足了劲,想多绣一点。

    手上动作不停,那爱说话的嘴皮子也没闲着,说些家长里短的坊间趣事。

    绣房里不时有欢声笑语传出。

    贺兰君站在房间外面,从开着的窗户往里望去。

    一群欢声笑语的女子中,独郑晓月呆呆的愣坐着,手上的针握着,扎在绣布里,半天没有动,好似感受不到周围人的声音。

    相邻的姑娘看她这呆愣的样子,拍了她一下,郑晓月才像回过魂来一样,手上动起来,把针穿过又递回来。

    谁料那穿回来的针竟直直的扎进食指指腹。

    “嘶!”郑晓月猛的把手缩回来,脸上疼的五官缩成一团。

    “是扎到了吗?”

    “怎么这么不小心?”

    旁边的两个绣娘听到她的痛呼,关心的问道。

    “莺儿姑娘那儿有药膏,涂点包上,第二天就好了。”

    郑晓月却摇了摇头,把冒着血点的手指放在嘴里吸了一下,“不用麻烦,这样就行了。”

    “月丫头,你还是去找莺儿姑娘,涂下药膏,包上吧。要是血粘在线上,你这半天可就白忙活了。”

    说这话的是个中年妇人张大娘,她跟郑晓月就住在一条街上,更熟悉些,就亲切的称郑晓月为月丫头,其余年纪大一些的妇人也就跟着这么喊。

    郑晓月听张大娘这么说,就放下针,起了身,听话的准备去找莺儿。

    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贺兰君。

    她的眼神慌乱了下,怯怯的行了个礼:“贺小姐。”

    “是要去找莺儿吗?正好我也要去找她,一块儿吧。”贺兰君笑着说。

    郑晓月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从她学画画和刺绣的进步飞速就可以看得出来,只是胆子太小了,像个小白兔,她都怕声音大了会吓着她。

    “这段时日感觉如何?还适应吗?”贺兰君边走边跟她闲聊。

    “挺好的。”郑晓月低着头小声回答。

    似乎感觉自己回答的过于敷衍,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贺兰君温和的笑脸,又认真的补充道:“贺小姐很好,莺儿姑娘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贺兰君瞟了一眼她已经搅在一块的手,“你方才是扎到手了吗?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郑晓月咬唇,半晌才轻轻摇摇头,“没事,都挺好的。”

    贺兰君了然,有些人遇到事情,是只想自己吞噬消化的,这种人是轻易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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