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的震动。
是一种野兽进食前——渴望的呜鸣。
一种荒诞的预感笼罩了她,让她的感知有些麻木。
但在麻木中,触觉无比清晰。
半温不冷的舌与齿,贴上她颈侧细腻的肌肤,抚摩着她血管上的雪白。
她打了一个冷战,喉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她甚至仿佛感到他身上疯狂的力量,正对她体内的伏羲之力虎视眈眈。
他咬了下去。
刹那,剧痛蔓延。
她撞向一侧,但那齿如狼牙紧锁。
人类的牙齿不适合切割,而秦月琅的皮肤比普通人难刺穿许多,因此他咬得十分用力。在急剧的疼痛中,秦月琅感觉到自己的血被生生挤了出来,流入他的口腔。
身体挣扎无果后,秦月琅只能用其他的方法。
她敛下眼帘,动用强大的灵魂联系起现实与超越现实的空间——低维和高维的界限,在她眼中如同无物。
于是,阴暗寂静的房间里,一轮巨月凌空而起,照耀一切黑暗。
温和又清冷的月光倾泻下来,为两人的黑发渡上一层银光,明明是饮血与被饮血的姿势,但在乍然平静的气氛里,光影相缠,像亲密相拥的爱侣。
她打算压制他的灵魂,在灵魂的领域,也该轮到她恃强凌弱。
但她怔愣地看到,这个青年人在月光中抬起了头,毫无血色的唇上沾着猩红,绿痕交错的面庞在冷白的月光显得苍白,他的神情茫然又痛苦。
他不算彻底清醒,但至少此刻他的神情像一个人。
“月……”
他喉中嘶哑的嗓音,几乎不辨词句,但秦月琅听出了这个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