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撕?
是那种关进厕所泼水、书和作业都撕掉、恐吓勒索……的那种生撕吗?
肌肉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抬起手臂挡脸,手腕才举起,又被极力压下。
这下她是真的后悔答应下来了。
就不应该招惹凌曜的。
蓝白大方格的被子铺在一米二的床上,夹杂着一丝丝潮湿的气息,显得有点逼仄。
头上的吸顶灯由于接触不良一明一暗地,加重了压抑的气氛。
床边,两个人脚尖点地,晃悠着双腿。
“卿伊,事到如今我只能送你四个字……”
宋卿伊猛一抬头:“是什么?!”
“无曜可救。”
宋卿伊心如死灰,拿起枕头重重地压着自己的脸,躺倒在床上:“禾苗……谐音梗扣分。”
见她闷闷不乐,何乐苗也跟着倒在她旁边。
“你知道吗?我的搭档是曲永彬。”
“哦……我还不认识呢,他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嘴好贱。老说这个女的不漂亮,那个女的腿短。讨厌死了。”
宋卿伊愤懑惊起:“他算个什么东西啊,还在这打上分了!”
“我想申请调整的,但是……谁跟他搭谁倒霉,最起码我心脏比较大。”
何乐苗像一只本来在路边玩得好好的突然被踢了一脚的小狗。
“我的手不是很粗糙嘛,他明天一定会哔哔哔说我像个男的。”
宋卿伊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指尖拨过她的刘海,露出她湿漉漉的双眼。
“我懂。”
因为有人不经意或反复地提起,让自己身上不完美的部位显得莫名地重要,成为自己心里的一根刺。
哪怕这样的完美是不存在的。
而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完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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