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范阳之争

然都忠于皇帝,但人心隔肚皮,连亲生儿子都信不过,要玩权衡之术的李隆基怎么会将全部的信任交给这些外人?

    此事的李隆基还没有昏庸到天宝十年后的那种程度,自然看得出安禄山的模样是真是假,但他一向信奉帝王心术,平衡之道,安禄山既然已经公开画清了和太子的界限,他自是乐见其成。

    有些时候,事情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符合上位者的利益,显然安禄山刚才的表现就符合了李隆基的利益。

    正所谓难得糊涂,只要能遏制住太子的势头,打击他的声势,纵然糊涂一次又有何妨?

    近日杨家人蒙恩荫百官,太子党的许多忠直之臣没少在朝中弹劾,杨玉瑶对李亨也是早有怨恨,自然巴不得他吃瘪,与李隆基一同笑了片刻后才对李隆基道:“三郎,两位殿下都还站着呢,何不让他们坐下说话。”

    李隆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无有不应地回道:“朕光顾着说话都疏忽了,还是娘子想的周到,亨儿,瑁儿,你们都坐下吧。”

    “谢父皇,谢贵妃。”李亨和李瑁一齐向李隆基和杨玉瑶道了谢,分两侧坐了下来。

    李瑁和李亨方一坐下,站在李隆基身旁侍奉的高力士便摆了摆手,两名在温室殿中侍奉的宫女便走到他们俩的身边,将一份誊抄的平卢战报送到了他们的案上。

    “平卢节度使安禄山大败奚人,斩首三千,护我大唐北疆,立了了天宝年的头功,朕欲加封他范阳节度使一职,二位皇儿以为如何?”李隆基待李瑁和李亨看完了军报,问道。

    李隆基说完话,看了眼李瑁,又似是不经意地看了看李亨的方向,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现范阳节度使王斛斯与李亨一向交好,王斛斯也可算得上是太子党的人,要将王斛斯的范阳节度使交给安禄山,自然就是动了李亨的利益。

    李亨虽然明知自己上奏可能会引起李隆基的不快,但王斛斯是他麾下大将,若是今日对他不闻不问,消息传了出去,必定会打击他的声势,甚至会引起太子党内部的动荡。

    李亨于是起身劝道:“启禀父皇,现任范阳节度使王斛斯并无过错,若是贸然将其裁撤恐怕难以服众,还望父皇三思。”

    李隆基看着李亨的表现,眼中隐隐流露出一丝失望和警惕。

    这个太子,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力啊。

    李亨越是如此,李隆基对他就越是忌惮,反倒真的动了打击太子党羽的心思。

    “王斛斯人在边镇,身为军政大员,自当戮力王事。然其在任之期,不思进取,固步自封,正所谓无功便是过,王斛斯无帅才,放在节度使之位却是不合适。瑁儿你以为如何?”李隆基又向李瑁问道。

    若是单独撸掉王斛斯的范阳节度使一职,李瑁自然是一万个乐意,可若是将这范阳节度使之职转而交给安禄山,李瑁心里却是不愿的。

    李瑁在心中稍稍斟酌了一下,回道:“父皇英明神武,赏罚分明,但凡建功者,自当奖赏,但安将军新晋平卢节度不过一年,对平卢事务也只是初步厘清,若此时加封其位范阳节度使,恐有揠苗助长之嫌。”

    王斛斯是李亨的人,李瑁竟然不同意以安禄山替代王斛斯,李隆基听了李瑁的话,当即面试有些难看了起来。

    就连坐在李隆基身旁的杨玉瑶也感觉到了李隆基的不悦,朝着李瑁连打眼色,示意他小心说话。毕竟王斛斯是走是留与他无干,他有何为了此人恼了李隆基。

    李隆基皱眉问道:“如此说来瑁儿也是认为应当留下王斛斯吗?”

    李瑁摇了摇头道:“启禀父皇,儿臣并非此意。”

    “哦?那我儿是何意?”李隆基一下子来了兴致。

    李瑁回道:“王斛斯在范阳节度使之位两年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