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自己硬,对朋友都很软。

    jan觉得现在很像某种经典鬼故事的开头,有人在山中迷路,跟着突然冒出的好心人走,途经野坟堆的时候,好心人突然指着某个墓碑诡异一笑,说:“我到家了。”

    墓碑上端端正正地刻着沈皓两个字,底部已经生了青苔,祭台上既无鲜花也没有瓜果。

    给生人立碑,该是多么决绝的恨意。

    好在林云起没有抓着他化作一缕青烟,只是笑着问他:“你见过自己的墓碑吗?”

    “哥,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还恨他们吗?”

    “你说刘文忠和沈茹云?”林云起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在刚开始的那些年里,我一直在努力不再爱他们。在这件事上,沈茹云和我都是受害者。”

    沈皓的人生前十几年都很顺利,所以他常常觉得许宁夕那些杞人忧天的想法又傻又可爱,比如在考试成绩出来前不能说自己发挥得好,仿佛只有不抱期待,才能偷偷留住生活给她的惊喜。

    但他从来不这样想,生活已经稳定得让他觉得无聊,没什么能让他低头,更不用说给他致命一击。

    直到那天在自家车库前,母亲开着车,猛烈地冲向他,然后撞断了他一条腿。

    他感受过沈茹云曾经的爱,所以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迎面而来汹涌的恨。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天真地以为是车失了控,直到听到沈茹云下车拉着刘文忠的领子,指着他的脸质问:“他到底是你和谁的野种。”

    他被推进了医院,上了手术台,然后被安置在充满着消毒水味道的私人病房,除了按时来查房的医生护士,没有亲人来看他,没有手机,没有讯息。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