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转了个身在病床边沿坐下:“所以你就强迫我?”

    他转脸看向我,义正言辞的:“我没有强迫你。”

    这义正言辞实在没有道理,于是我跟他讲道理:“你找老师找家长,还揍同学,这还不是强迫我?”

    “我……”

    傅炎确实做得不太地道,即便下手不重,自己也被又打又挠的,但他仍然有点惹是生非的意思。

    可我知道和傅炎讲美德讲友爱是不管用的,于是便用他相对能理解的个人意愿和他解释:“傅炎,我最讨厌被人安排。”

    他瞟我几眼,略有些底气不足:“那我现在不是没有坐你旁边吗……”

    我又进一步问道:“你是不是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他就抿着唇回避我的目光。

    我稍稍倾身,观察他的表情:“有多不满意?不满意到进了医院?”

    “不是的……”他犹豫着否认,随后似乎很难启齿似的,音量变低了不少,“我生病了,一直都有病。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我眨眨眼睛,又瞥了眼他的手臂,“我还知道你受伤了,对吗?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件小事就会让你住院。还是说,其实并不仅仅因为换座位?”

    “我如果说就是因为这个,”他突然抬眼看向我,“就是因为你,你会怎么想?”

    他又露出我在第一次在傅家见到他时,那种烦躁且死气沉沉的眼神,我却觉得没什么好畏惧的:“什么怎么想?如果是因为这样,我就要搞清楚,怎样的行为会诱发你的病情。”

    我虽然不懂高深的学术用语,但我现在要是还不明白傅炎的心理障碍给他带来的影响有多大,我大概就是傻子。

    傅炎病了,有些严重。那些我捕捉到的只言片语,“心理障碍”、“创伤应激”,并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他睫毛颤动几下,片刻后问道:“然后呢?”

    我觉得这十分显而易见:“我就会注意我的行为啊。”

    傅炎沉默一会儿,头一歪:“比如说,让我当你同桌?”

    我笑一笑:“做梦。”

    他就露出无语的表情:“刚刚还说会注意行为,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非常不赞同他的用语:“可算话了。我既然拒绝了你,就不会因为你是个病人改变我的想法。”

    傅炎平静地看着我:“路芊芊,我真服了你了。”

    我伸出一只手,摇了摇食指,谦虚道:“不必这么客气。”

    他似是思考了一时半会,突然向我发出灵魂拷问:“我做你同桌,难道你会死吗?”

    我也有同样的不解:“那你不做我同桌你会死吗?”

    谁知傅炎听了后撇过脸,轻描淡写道:“真指不定呢。”

    隔了好一会儿,他轻声说:“这么多年了,我了解自己的情绪状况。有的时候明明知道有些想法太消极了,却控制不住。”

    “你看,又绕回来了。”我耸耸肩,“所以就换座位这种小事,究竟哪里值得你往消极的方面想?”

    似乎是见我真的有些不明白,傅炎终于打算剖析一下。

    “他们说……”他看向别处,停顿了好一会儿。

    再在开口时他的语气几不可察地有了些改变,像是没有说实话,而是找了个借口:“梁优辰太废物了,他……他总抄你作业。”

    说真的,虽然是借口,但这句话我没有反驳的理由。

    傅炎这双眼,看透了太多。

    我转转眼珠,觉得也许是不小心发现了什么,有一些探究的想法:“所以你要坐我旁边,就是为了让梁优辰自力更生,别再颓废下去?”

    他看了我好半天,最后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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