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桃木剑的道士昂首向天,果断挥剑,口中高喝:“诸邪退散!”
围观的百姓有好事者也跟着高呼一声诸邪退散。
孙志晔紧咬着牙关,脸色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让人分不清这位端方君子是怒火中烧还是身体欠安。
看在曲滢眼中,只觉得这位大表兄像一尊晶莹易碎的玉像。
“荒唐!”孙志晔手指关节嘎吱作响,眼风扫到曲滢不合时宜的神情,怒火更盛。
曲家的蠢,是一脉相承的吗?
他还在绞尽脑汁遮掩孙府夜里的怪事,想方设法的封下人的口,只想着有眉目后再一鼓作气稳人心。
不曾想,他只是带着曲滢去了趟常喜村,孙府外就堂而皇之摆起了香案跳大神。
这是生怕昌河县的百姓不知孙家闹鬼?
到时候,茶余饭后谈起的就是孙家做多了亏心事,夜半三更鬼上门。
神鬼之事,即便是读书人也讲究敬而远之,更遑论是信风水气运的商人。
商人,最怕沾了晦气。
孙志晔亲眼目睹自己的娘珍而重之从黄袍道士手中接过了一面殷红色的铜镜。
那面铜镜,就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一般。
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声就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不停得割着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
“这孙家是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夜夜鬼上门?”
“唬人的吧?”
“我可是听孙府的下人们向驱邪的道士求符时说了,每到夜里,就会有恶鬼敲门,一开门,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院里还有老人咳嗽的声音,天一亮门外还有晦气的死物。”
“这不是闹鬼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