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不是浇了瓢水。
谢砚摇摇头,还是从墙边的圆脚木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柔软的中衣。
“你先换。”
“我去厨房烧火,煮一煮从街边带来的羊肉汤。”
“陈伯说,很鲜很鲜,我就趁你睡着去买了些回来。”
陆明朝含笑应下。
在谢砚推门的那一刻,一阵风争先恐后地从门缝中涌入,导致烛台上的烛火瞬间熄灭。随着房门的关闭,火苗又逐渐重新聚集,重新照亮了室内。
陆明朝换好衣衫,又重新扫了遍谢砚整理总结的人手和产业。
在阅后即焚和存入空间超市之间,陆明朝没有多做犹豫,选择了后者。
悄无声息间,呼啸的寒风里弥漫起香浓鲜美的气味。
陆垚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我也要一碗。”
香味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陆明朝的肚子适时唱起了空城计。
夜更深了。
香味散去,人声渐歇,万籁俱寂。
翌日。
陆明朝站在朝福粮肆外的石阶上,看着长街上的积雪,行人马匹不断打滑,暂歇了着急前往道观的想法。
要知道,孙志晔寻的道观又远又僻静。
嗯,比小红帽的外婆住的地方还偏僻。
小红帽要担心是否有大灰狼出没,她要担心走在崎岖狭窄的山路上是否会车毁人亡。
较之昨日,天更冷了。
排队买米的百姓大都缩着脖子双手叉袖,哆哆嗖嗦,一说话,白气缭绕。
陆明朝冷的打了个寒颤,回到粮肆里,斜靠在铺着软垫的摇椅上,听着买米百姓闲聊家常。
莲花镇,张家欲卖名下良田,正在寻价高阔绰又爽快的买家。
对于地主员外来说,良田、庄子、佃农是安身立命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