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扬眉笑了笑,稍稍抬脚,故作嫌弃的踢了踢谢砚的脚踝“离远点儿,重死了。”
谢砚索性伸手环住了陆明朝的双膝。
“咚咚咚。”舒愿懒洋洋的倚在门上,手指弯曲,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门框“别腻腻歪歪了,忘了今日还要进城去组织义诊吗?”
谢砚脸上不见窘迫,转头道“君子修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非礼勿信。”
舒愿撩起厚重的门帘,跨过门槛“我非君子,乃阉人,或可暂不顾君子修身之礼。”
“天不予势,自行造势。”
“乐善好施,扶危济困,敬老慈幼,乐善好施的好名声不要了?”
陆明朝看向沐浴在晨光里的舒愿。
常喜村悠然闲适的氛围使得舒愿越发鲜活轻快,本就老的不明显,如今看来似在返老还童。
化妆技艺日益精进,于细微之处妙笔生花,悄然改变五官轮廓,使人焕然一新。身着长衫,以发带束发,整体形象清新脱俗,宛如山间清晨吹拂而来的微风,令人心旷神怡。
墨色发丝随风摇曳,宛如晨风中舒展的柳枝,轻盈而自然,逐渐试探着与世界融为一体,展露着无尽的包容与接纳之意。
是真真的在与曾经的苦难握手言和。
“好名声自是要的。”陆明朝敛起眸光,眉眼含笑,心下忍不住唏嘘。
“什么阉人不阉人,明年开春,你就是常喜村唯一一个夫子了。”
当年,舒愿在尚未弱冠之际,便历经了从云端跌落至地狱的巨变,既未举行冠礼,也未加冠成年,更无亲人师长赐予字号。
所以,她从未见过舒愿束冠。
在常喜村的这段时日,舒愿要么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翘着两角的帽子,要么一根枯树枝、一根破发带随意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