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母亲此刻又心觉儿子不该为坦荡君子?”
永宁侯夫人缓慢转动眼珠,木然又冷冽。
“我希望你成为清正君子,是想让你为我为侯府增光添彩,而不是让你里外不分亲疏不明。”
“今日,你能与陆明朝沆瀣一气,算计明蕙,毁去明蕙的一生。”
“今日,你能对明蕙下手,毫不留情;明日,你又将如何对待我这个生你养你的母亲?是否会与陆明朝狼狈为奸,置母子情分于不顾,将我推向绝境?”
“明桦,你的所作所为,真让母亲心寒。”
“圣贤之理,没教你孝顺恭谨吗?”
“先下去吧。”
陆明桦的目光看向内室,抿了抿下唇。
秋实,他得带走。
见状,永宁侯夫人冷冷淡淡道“你可以带走秋实。”
“但,挽留陆明朝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呵,兄妹情深。”
“好一个兄妹情深啊。”
昔日,明蕙说陆明朝是个招蜂引蝶的狐媚子,她不屑一顾,只以为是小女儿家的拈酸吃醋。
如今看来,明蕙洞若观火。
“明桦,你与陆明朝既无兄妹血缘,亦无兄妹之名。”
“世家大族,男女七岁不同席。”
“人言可畏人心难测,你当谨言慎行不越雷池,莫要传出什么见不得人的风言风语。”
陆明桦愕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母亲怎能说出这样一番恶意满满的话。
他是看着朝朝长大的,如兄如父。
若不是顾虑孝道,他真想学父亲那句你不要在这里哇哇乱叫。
陆明桦深吸了一口气,不欲做意气之争。
“母亲教训的是。”
“儿子与朝朝相处绝不会有任何逾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