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疏月挣扎不得,疼得眼泪溢满了眼眶,只不停喊着“放手”,隐隐带上哭腔。

    桑麻想来护着小姐也被推到在地,无法靠近。

    云疏月像极了一只被捕捉囚禁的小兽。

    猎人为了驯服野性,无所不用其极,而小兽为了抵抗,常常拼搏得身上血肉模糊。

    金簪已掉,发髻已散,衣裳也被撕破,而小厮们却并没有停手的意味。

    偌大的云府里,除了桑麻竟无人助她。

    云疏月的眼角滑落眼泪,好像回到了她那该死的爸爸对她家暴时的场景。

    无力反抗,也无人搭救。

    云疏月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在云鸿的怒视下,在宋祁和云舒窈的漠视下,以一种十分屈辱的方式,死在一群小厮的手里。

    可是她不甘心。

    明明重活一世,明明她已经在努力了,为何还是这样不公的结局?

    她不奢望像正常的孩子一样,拥有慈爱的父母,友善的兄弟姐妹,这些对她来说遥远得如天边的星宿。

    她只是想活着。

    云疏月只想为自己,好好地活着。

    为什么就连这小小的要求,对她来说都这么难。

    云疏月被小厮随意抬起,她朝着还在不停爬向她的桑麻摇头。

    不必白费力气了,好好照顾自己吧。

    或许,这就是她应得的人生,破败而又无关紧要。

    云疏月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认命,而在此刻,她想,不然到此为止吧。

    或许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会为自己造一个梦。

    云疏月梦到有人从云府大门冲进来,三拳两脚将那群小厮打翻在地,将她夺了过去。

    甚至还用心地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身上,从头到尾严严实实的。

    她从未感受过被人保护着是怎样的感觉,原来这种感觉是温暖,直暖到心里去,烘得人连眼泪都忍不住。

    云疏月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她紧紧抓住身前坚实的臂膀,生怕一松手,梦就醒了。

    她听到云鸿在背后气急道:“小侯爷,你闯我家门,伤我云家人,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困兽相斗,绝处逢生

    京州城(四)

    ◎云疏月心口暖暖的,那场梦里的温暖似又回到身上。◎

    “沈某倒是要问问云大人是什么意思?外界虽有传言,可南阳侯府还没有倒呢!云大人就这般急不可耐地想要撇清关系?连沈某的未婚妻也容不下了吗?”

    原来她梦里来救她的人是沈酌,他的声音真好听,云疏月晕晕乎乎地想着。

    她想要紧紧抓住护着她的沈酌,她还想跟他说“带我离开这儿”,可是云疏月的眼睛快睁不开了,也快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梦快醒了吗?

    也好,至少在临死前做了一场美梦,虽然她没能在梦里看清沈酌的样貌。

    也没来得及对沈酌说一句“对不起,不管你是人是鬼,是高是矮,是圆是扁,你都是可堪托付的好人”。

    云疏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云疏月渐渐能听到耳边的声音,很陌生,在说着什么秦公子,什么吃药的事。

    意识渐渐回笼,身上的伤也开始传递痛楚,云疏月忍不住嘤咛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前不是现代,也不是云府,而是她从未见过的环境,云疏月忍不住在心里想到,难道她死了之后又穿越了?

    她想起身,然而身上全然没有力气,刚一翻身就咕噜噜从床上滚到了房屋中间去。

    “云小姐,您怎么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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