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外。
&esp;&esp;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棉质睡衣，精致的锁骨清晰可见，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又疏离。
&esp;&esp;他双腿交叉靠在墙边，闻声转头，他委屈张开手：“做噩梦了。”
&esp;&esp;女人轻轻弯下腰来，他顺势依偎进她的怀抱中。
&esp;&esp;玖染菲将慕月言拉进他的卧室。
&esp;&esp;手腕上的力道松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三更半夜的，你现在精神正常吗？”
&esp;&esp;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将发烫的额头抵上她的耳畔，轻轻蹭了蹭。呼吸扫过颈侧，温热而潮湿。
&esp;&esp;他又这样了。
&esp;&esp;白天折腾得不够，夜里还要来磨人。
&esp;&esp;她刚要开口，却对上一双湿亮的眼睛。
&esp;&esp;“做噩梦了。”他低声说，睫毛垂下来，“可不可以亲亲我？”
&esp;&esp;“什么梦？”
&esp;&esp;“你不理我的梦。”
&esp;&esp;话音未落，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迅速而安静。
&esp;&esp;睫毛湿成一绺一绺，水珠沿着脸颊滚落。眼尾和两颊泛着红，像被人用手指抹过。
&esp;&esp;她抬手替他擦泪，他却哽咽着继续：“我梦见你在前面走，我一直追……但你从不回头。”
&esp;&esp;“只是梦。”玖染菲的指尖停在他眼角，“我在这里。”
&esp;&esp;哭声忽然停了。
&esp;&esp;少年抬起脸，眼神清亮得像没有哭过。
&esp;&esp;“可我刚才敲了很久的门。”他注视着她，声音轻而稳，“你一直没有开。”
&esp;&esp;“你是故意的。”
&esp;&esp;“菲菲，为什么欺负我？”
&esp;&esp;他一动不动，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将坠未坠。
&esp;&esp;窗外大雨忽至，雨声淅沥。
&esp;&esp;“幼稚鬼
&esp;&esp;女人忽然笑了，伸手拨开他额前的湿发。
&esp;&esp;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落在他唇上。
&esp;&esp;“砰”的一声轻响，他后脑撞到墙壁，手腕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esp;&esp;慕月怔怔睁着眼。她离得太近，近得能看清低垂的睫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esp;&esp;“哈“他得以喘息，胸口起伏。
&esp;&esp;目光却定在她喉间—-她吞咽了一下。
&esp;&esp;她的指尖掠过他湿润的唇角，声音带笑：“很软。”
&esp;&esp;顿了顿，又补一句：“还甜。”
&esp;&esp;他靠在墙上，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esp;&esp;他始终望着她，一言不发。
&esp;&esp;“……”
&esp;&esp;“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也亲够了。”玖染松开他，撑墙起身，“我去睡了。”
&esp;&esp;他看着她推门离去，而后缓缓滑坐床边。
&esp;&esp;窗帘重新拉拢。他仰面躺下，在黑暗里睁着眼，一夜未眠。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