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动作不再是小心翼翼的靠近,而是带着一种占有的、缓慢而坚定的缠绕。
&esp;&esp;鼻腔里充斥的馥郁香气,不再是慰藉,而是催化疯狂的迷药。他深深吸气,仿佛要将母亲的气息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esp;&esp;“妈妈”
&esp;&esp;这一次,池朔音的低唤里没有了羞涩,只剩下一种沉沦的、带着气音的颤栗。
&esp;&esp;他深知这份渴望是扭曲的,是禁忌的,是永远无法在阳光下袒露的。
&esp;&esp;但正是这份“永远无法得到回应”的认知,像最烈的助燃剂,让黑暗中的火燃烧得更加肆无忌惮。
&esp;&esp;睡着的妈妈,是他的所有物。
&esp;&esp;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esp;&esp;男孩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个在月光下堪称幸福的微笑。
&esp;&esp;像宣誓主权般,将额头轻轻抵在母亲的枕边,以绝对侵占的姿态,笼罩了那片属于她的宁静空间。
&esp;&esp;“真好您终于,不会离开我了。”
&esp;&esp;他曾是那个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少年,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泥土气息,莽撞地闯入她琉璃水晶般的世界。
&esp;&esp;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母亲的那个下午。母亲穿着浅杏色羊绒长裙,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光鲜亮丽、精致得体。
&esp;&esp;完美,却遥远。
&esp;&esp;而他,窘迫、格格不入。
&esp;&esp;像一颗被无意中带进名贵地毯下的石子,粗糙、肮脏、带着山野的土腥气,硌得他自己都生疼。
&esp;&esp;从大山到城市,他跨越的何止是千山万水。
&esp;&esp;好在,后来他学会了上流社会的规矩,穿上了合身的新衣服,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esp;&esp;可每当和母亲在一起,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会因为她随口的一句夸奖,开心一整天。
&esp;&esp;如今,他终于成了一个“像样”的人,勉强能站在母亲光芒的边缘,不再显得那么突兀——可也只是“像样”而已。
&esp;&esp;远未到能与她并肩、被她真正看见的程度。
&esp;&esp;……
&esp;&esp;月光淡淡地照进来,勾勒出男孩脸上一种深陷的、扭曲的满足。
&esp;&esp;“妈妈?”他用气音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又带着试探的钩子。
&esp;&esp;女人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悠长,像天使偶然栖息在凡间的床榻,对一旁匍匐的罪恶一无所知。
&esp;&esp;正是这份绝对的、毫无察觉的安宁,让他心底那些盘根错节的渴望疯狂滋长、扭曲——
&esp;&esp;明知这呼唤得不到回应,明知这亲近不被允许,却反而滋生出一种打破禁忌的强烈冲动。
&esp;&esp;反正母亲不会醒的。
&esp;&esp;反正……她永远不知道,在她沉入梦乡的夜里,她十月怀胎的儿子,内心在进行着怎样一场盛大而龌龊的朝圣。
&esp;&esp;“……不会被发现的。”
&esp;&esp;池朔音的指尖在触到母亲脸颊的前一秒,悬停,微颤。
&esp;&esp;当指腹终于贴上那片温热肌肤时,他听见自己骨骼深处传来一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