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镜面。
在指尖触碰到镜面之前,宴卿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没有脸。
整颗头都是一大片腐烂的枯枝败叶,两个血洞往下流淌着脓血,蛆虫在里面蠕动着。
宴卿一动也不敢动,他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镜面之时,身后的人突然举起了一把枪,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干脆地扣动了扳机。
腐烂的黑血瞬间炸开,整颗头颅都爆裂开,而他的身体,还是屹然不动地站在宴卿的身后。
镜子里的人支离破碎地喷溅血液,那些鲜红的滴流化作万千双长着蹼的手,想要钻出镜面。
宴卿咬着牙关,闭着眼睛,浑身都提不起劲来,终于在那些东西钻出来之前,一拳砸碎了镜面,而镜子里的人并没有消失,只是碎成了无数个剪影。
宴卿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头发,脸埋在膝盖上,脑子里除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痛苦,什么都没有。
卫生间的门被暴力破开,洛璃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紧张地跑了进来。
“宴卿!”
洛璃跑到他的身边,单手搭在宴卿的肩上,却把对方吓了一跳,慌张地站起了身,扶着洗手台往另一边退。
“宴卿?你怎么了?”
洛璃看着宴卿惨白的脸色,满眼惊恐,呼吸频率很高,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连忙通知人叫救护车。
再这样下去,不到两分钟,宴卿就会休克。
宴卿摇着头后退,“死人……眼球,有死人……”
洛璃惊诧地四下看了一眼,而后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不要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