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便是。问我做什么?已经有不少新科入仕的轻狂书生称我妖妃,认为我狐媚惑主,迟早生出大乱。难道还要我亲自出面,为难一些隔着京城十万八千里远的小官吗?”
“等他们哪日来京城时,我再出手也不迟,他们自然会知道轻视我的代价。”
他的语气平淡,可太极殿中之人谁都知道他如今的权势,是真的只手可遮天,毕竟连天也纵容他。
天成帝犹然不满意,说起被冷芳携推拒的会试主考一事:“天下学子数以万计,能在会试中取中的都是其中佼佼者,个个是一方风云人物,前途不可限量。他们唤你一声‘座师’,日后便是你的门生,天地君亲师,无论是谁都要敬重你。哪怕这一科不得力,但只要有几人能做事,便能为你所用。”
“朝中党群,起初便源于此。你与易积石闹翻后孤身一人,既无亲近的朝臣,又无门人弟子,日后可怎么好呢?”
阖宫皆知,皇帝有口疾,不爱说话,向来言简意赅,在冷芳携面前却长篇大论,鞭辟入里地分析。
梁惠听着,为天成帝对冷芳携一片关切之心动容。
冷芳携却恍若未闻,将橘子皮扔在奏折上,懒洋洋将乌发放在龙案前,道:“我有陛下就好。”
仿佛真的将一颗心放在他身上,做一只受人疼宠的金丝雀,未来之事全然不管不顾。
天成帝将橘子皮握在手里,默然无语。
夜里用饭,菜色比云妃摆的宴还少。四方小桌,两人相依而坐,举手间衣袖相接,说不出的亲密。
桌上的菜色虽少,却道道都是冷芳携爱吃的。天成帝知道他胃口不好,红焖肘子等油腻的菜全被撤掉,留下些清粥小菜。天成帝让梁惠盯着御膳房熬一盅乳鸽汤,鸽肉滑嫩鲜甜,汤色乳白,冷芳携用了半只,又饮下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