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凝固,而后,彻底碎裂成了惊恐。
“不!不要!”
傅良夜的瞳孔中映出了破风而来的数万枝羽箭,眼睁睁地瞧着它们,没入了晏老将军的胸膛。
他跌跌撞撞地奔将过去,跪倒在晏老将军的身前。
他朝晏老将军伸出手,却在拨开人额前散发的那一刻,看见了晏西楼的脸。
“小殿下,别怕。”
“臣这条命还你……”
晏西楼浑身是血,倒在他的怀里,再也没了声息。
“不要,不要死!”
傅良夜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草药的苦涩气味扑鼻而来,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此刻自己躺在榻上。
那这又是在哪儿?不对,晏西楼呢?
箭!万箭穿心!他脑海中忽然闪过这般画面。想到此处,他顿时清醒过来!
顾不得腰间撕裂的伤口,他挣扎着想要直起身,却被一只苍老的手按住了肩膀。
“呸呸呸,大清早的什么死不死的,谁都没死!倒是老头子我,险些被你这小娃娃一惊一乍的吓死!”
傅良夜循着按着他肩膀的手臂向上一看,只见一个胡子微微翘起的白发老翁,此刻另一只手握着药杵,一下接一下地在坛子里捣药。
“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他也还活着?”
傅良夜推开了老翁的手,起身便要下榻,骇得徐老翁险些打翻装药的坛子,手忙脚乱地将傅良夜按在榻上,盖上了被子。
“就那个射成刺猬猬那个?活得好好的呢,喏,就在那边榻上躺着呢,着什么急嘛?你们这些娃娃呀,真是,啧啧。”
“老伯,他中了剧毒,身上又有刀箭伤,可当真是无碍?”傅良夜紧紧攥着徐翁的手腕,声音有些颤抖,“对了,我…我拿了解药,却不知那药能否解他的毒,老伯,扶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