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良夜的叛逆,却不知晓傅良夜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更不知,如何既能让傅良夜欢喜,又能护他周全。
当初只是阻拦傅良夜同晏西楼出征北漠,只是这一件事,傅良夜便怨了他许久。此次让人在府中禁足,谁料这小崽子又偷偷溜了出去,伤痕累累地回来,险些没了命,这怎能叫他不恼火!
可傅良轩未曾想过,雏鸟总该离巢,少年人的心怎会受人管束?
傅良夜的路终是要自己走,他永远不会变成被关在笼子里保护起来只供人观赏的金丝雀,他要成为的是晏西楼那般的人,总要凭借着那一腔少年热忱杀出一片血路来。
夜幕漆黑,一声骨哨婉转悠长,在深宫里回荡。
殿外有凤阕禁卫闪身而过,转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傅良轩知晓盛怀瑜已经归宫,他方才派人出去搜寻那些刺客的藏身之处,既然握瑾并未进殿禀报,他便已知晓,这一番寻找依旧无果。
那批潜伏在京中的刺客数目极多,真是猖狂得无法无天了。
傅良轩凝眉思索,在心里掐算着时间。
前些日子派人已给那好叔叔西南王送去了圣旨,想要邀他入京一叙,此刻也该送到了。
不知傅准会如何做呢?傅良轩唇畔噙着笑,他倒是十分期待与叔叔见上一面。
想来,已经有六年未曾见面了。
这厢傅良轩正忖度着,忽然闻得殿顶“咚咚咚……叮叮叮”地响了几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绕开屏风,几步行至殿门,好奇地抬首朝殿顶上望了望。
淡淡的月光倾泻在殿顶的琉璃瓦上,在瓦面上映出白光。头顶是将圆的明月,盛怀瑜坐在月光下,此刻正饶有兴味地低头观察着檐角上的脊首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