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飞起来了,有趣儿么?”晏西楼从鼻子里哼出个笑来,顺着人的思路问下去。
“还成,就是飞得低了点儿,要是再高些,那便更有趣儿了。”
傅良夜乱蓬蓬的脑袋欣喜地乱晃着,蹭得晏西楼脖子上痒得受不了,他只好捞了人膝弯,换了个姿势抱着。
傅良夜顺势揽住晏西楼的脖颈,用一双泛着水泽的丹凤眼瞧着人,呲着一口小白牙傻乐。
屁股都烫红了,还傻乎乎地乐呢?晏西楼暗笑着,凑到人耳侧柔声问询:
“方才,你在看什么?”
“看月亮呗,月亮掉进井里了,我想把它捞上来。母妃最喜欢看月亮了,捞上来正巧儿做一面儿镜子,给母妃。”傅良夜醉得糊里糊涂,想到母妃,他捂着嘴嗤嗤地笑了起来。
“母妃生我的气了,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把月亮送给她,她准就不气了!”傅良夜失落地垂着眸子,瞧着可怜兮兮的,挣扎着要从人身上下来,“别弄我,我要去找母妃。”
晏西楼心底五味杂陈,他盯着傅良夜的后脑勺儿,不忍戳破人醉后给自己臆想的梦境,只顺着人编织的故事,温声哄道:
“母妃已经休息了,她同我说,她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叫你早些休息,明日一睁眼睛,你再去寻她。”
“也成。”傅良夜琢磨了一会儿,笑道。
明日一睁开眼睛,你就真的醒了。望着傅良夜弯起的唇,晏西楼悲伤地想着。
他跨过门槛,将人重新抱到榻上,点燃了案上的灯盏,把外袍轻轻搭在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傅良夜的头:
“老老实实地呆着,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