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良夜这番话,他只觉心头温热,此刻鼻头微酸,险些落下泪来。

    傅良夜心下也跟着微酸,弯着眼睛笑了笑,柔声安慰道:

    “小虎子,你可要比我儿时要厉害得多呢,我那时候总是哭,或许是被保护的太好了,简直是个废物。”

    “郎君说笑了,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而已。”

    习惯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太多无奈。

    是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习惯了独自承受不公,渐渐地疼痛也可以习惯,于是便会失去感受痛苦的能力,成为一个看起坚韧、实则早已麻木的躯壳。

    这些孤独傅良夜都尝过的,只是他比较幸运罢了。

    纵然他曾被人心折磨得伤痕累累,却仍有晏西楼千方百计地把自己从淤泥里拉出来。

    傅良夜眼睫微颤,若不是此刻他双手被缚行动不便,定会忍不住去揉揉傻孩子的小脑袋。

    “趁着此刻无人打扰,你且靠在我腿上歇歇,走了许久的路,你不累么?”傅良夜摆了摆手,示意小虎子离他近些。

    小虎子嗫嚅了一阵儿,低垂着脑袋想要隐藏眸中的泪花,扭扭捏捏地靠过去。

    他像一只可怜的小狗,枕着傅良夜的腿蜷缩起身子,缓缓地正欲合上眼睛,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腾地坐了起来,可把傅良夜吓了一跳。

    “怎么了又?”

    “郎君,有一事不妙!那个小山匪…我,我好似见过他,特眼熟!只是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但是…他…他似乎也认出我来了!”

    傅良夜眉心微蹙,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少年突然发难。”

    “他们既已起了疑,咱们岂不是完蛋啦?不会要把咱们饿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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