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不识好歹!我诚心诚意地在城外等了你两日,杀了你两个儿子,可你竟学那姜太公,仍有那‘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气魄,佩服,佩服啊!依我看,谢老将军不如早早投诚我大邶,您老已年过半百,拼死拼活搭上命多不值当,我大邶国君仁德,若是你肯归降,陛下定会体恤你膝下无人,给你封个一官半职,你何不寻个好去处颐养天年呐?”
“畜牲!逆贼!我谢家儿郎为国战死沙场,是为死得其所!岂能向尔等叛国逆贼俯首称臣!又怎能让你这般肆意折辱!”
望着儿子的尸首被眼前人这般凌辱,那被唤做谢凌风的老者再也按捺不住滔天恨意,只于城楼之上怒吼出声。
他此刻满目尽是猩红血色,心中的愤怒悲恸无处宣泄,只得抬臂猛地掼了掼手中红缨枪,从喉咙里颤抖着哼出一声冷笑,冲着城楼下那畜牲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去你娘的大邶?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大泱将士只识得一位陛下!西南王傅准那厮做的甚么春秋白日梦,竟胆敢拥兵谋逆!谁知道他那假龙椅上坐着的又是哪儿来的杂毛野种!今日我谢凌风纵然身死,也绝不让尔等宵小踏进这潼城一步!”
言罢,两行滚烫的热泪从谢凌风的沟壑纵横的脸颊上滚落,他望着两个战死儿子的首级,又抬眼看了一眼守城的弟兄们,伸手郑重地接过副将递过来的战甲,将银甲套在自己那副历经沧桑的身躯上,只将手中握着的长枪向空中一扬,冲着麾下将士们撕心裂肺地吼出一声:
“潼城守军听令,今日随我誓守潼城!杀尽叛贼霄小,城破我亡!城破我亡!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