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叛徒早已吓得抖成了筛子,他知道封庭柳最痛恨叛徒,也知道叛徒被抓住的下场,但如今漫长的等待判刑,竟成了最痛苦的事情。
封庭柳这才看向那叛徒,嘴角勾起一丝笑,眼中却绝无笑意,让人寒意入骨。
“说罢。”
“我、我上次去北济城送货,有人……有人想买柳渡城的情报,还说……还说到时候我离开柳渡城,会给我容身之处……我……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我不该背叛!”那叛徒说罢,竟是连连磕头,把地上磕出了一摊血洼。
封庭柳换了个坐姿,靠在椅背上。他懒得去问对方给了多少钱,也懒得去问这叛徒背叛的原因。
“对方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没看到过他的脸!少爷恕罪,我真的错了……我真的错了!”那叛徒哭得声音沙哑,磕头不断。可封庭柳的面色自始至终不曾变过,一如天边乌云不曾散去。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纷纷摇头,认为此人不是去地牢受尽折磨,就是丧命当场。
忽地,天边一道惊雷闪现,劈开层云。
雷光照亮了封庭柳的半张脸,映出其上肃杀之意,如同阎王降世。
那叛徒对上那双血色的眼,忽地就噤了声,只剩眼泪流淌。他身体僵硬,双眼瞪大,面露惧色。那阎王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绝无活命的机会。
封庭柳忽地闭上了眼,敲击着扶手的手忽地停了,忽地又出声唤道:“夏亦。”
人群中,夏亦凭着自己个子小,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小跑着到了封庭柳面前,扶了一下自己被撞歪的道冠。他看了看跪着的一片人,又看向封庭柳,问道:“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