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涌出,一下下冲撞着浅冰,苏融眨了眨眼,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河面。
方才还死寂沉沉的河面,好像在一瞬间苏醒了。
水流愈来愈急促,上游的冰水被冲刷下来,带动着一起奔腾而去,碎冰被撞击,只听“咔拉”一声,河面冰层瞬间四分五裂,被湍急的流水裹着冲走。
水声乍起,只是瞬息的功夫,湍急的流水、山涧的风,带动月下摇晃的树影,万籁齐鸣。
“主子,春天到了。”
苏融犹沉浸在这一刻的天地间,燕沉山却起身站在他的背后,轻轻托着他的手臂,将他一步步带往河边。
“想好该许什么心愿了吗?”
燕沉山半蹲着身子,虎背蜂腰气度不凡,望着苏融的眼总是含笑,苏融一袭白衣蹲在河边,手中捧着琉璃灯,容色清丽染着月华更显出尘。
二人蹲在人迹罕至的山涧浅滩,在春水破冰的那一刻,交叠着双手将琉璃灯放入河中,看着那奔腾不息的水流将那河灯裹挟卷走。
苏融手中握着那一根未被送走的笺,忽而一笑。
笑中带着几分洒脱,又有些许怅然。
“我还是想不到许什么心愿。”苏融说道,“索性就这么放了吧,我该是什么结局,就是什么样了。”
随后他将笺轻轻折断,抛入河中。
燕沉山似乎早有所料,起身也跟着把自己的笺丢进河中,“我倒是许了一个心愿,上一次实现愿望用了我整整十年,这一次愿望许的太重,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实现。”
苏融望着眼前的景色轻叹一声,缓缓开口,“走吧,我有些累了。”
二人同乘一骑回城,已经深夜,城中却依旧人声鼎沸,戏台还未落幕,年轻姑娘们结伴嬉闹着在摊铺上挑选绢花首饰,燕沉山控马正要调转回别院,苏融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