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背对着,手臂时不时抬起,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最后干脆掩面而泣。只抖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助。
从洞口中,飘来estara鼻腔浓重的声音:“她是想让你去做筹客女,专门拍那些有钱人的艳照威胁,到时候你会和我一样的下场。你看见的那些房子都是逼单房,养伤和死单房,里面关着都是被骗过来的客人,不给钱,什么都会发生,老虎钳拔指甲、砍手、铁钉十指连心,把人打得遍体鳞伤再反反复复地养着折磨。那群人是畜生,绑架杀人,骗赌客借高利贷,拿不出钱就活埋。”
estara回忆起自己刚进来时也是这样,被红姐用身体威逼利诱那些倒霉蛋走上一条不归路,被刻意选中的有钱人色情服务仙人跳,没钱的用不上她,赌场有一整套完整的策略。
免费的五星级酒店,漂亮火辣的荷官,随时随地可以借贷到手的十万筹码,十天内不可以兑换的现金的牢笼魔咒,困住人不停地下注赌博,一天输掉上百万,利滚利之下根本没有人可以走得出去。
所谓的黄金城没有黄金,有的是血淋淋的魔鬼。
“你不用想着逃出去了,根本没有人可以跑得出去。”
estara苦笑,她不是没逃过,黄金城一两公里外便是中国云南省边境,一个禁止赌博的国家,可讽刺的是,那些赌客百分之七十都是中国人。越是限制的东西越惹人疯狂,针对性地为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赌场内特地设置了全方位的中文标识,四处可见的翻译,兑换筹码时基本都是人民币汇率计算,这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圈套。
她逃到了边境,却被以非该国公民的理由遣送回赌场。被打手押着上车送回去时,她望着那些全副武装的军人,望着仅仅几米之隔外的中国土地,心如死灰。
与她一同逃跑的还有两个人,她们是中国人,因为有这一层身份,被成功获救,送回了中国。
她不懂,为何仅仅一个关卡,却开辟了两个不同的天地,这里充满了混乱罪恶,充斥着血腥与暴力,而另一边的中国却能民生安乐,被哨兵守卫着安全。
送回去的两个女人,在她们脸上,estara看见了获救的释然,那时候她无比绝望难过,为什么获救的不是她。
哀默大于心死,estara越说,扯着唇越痛苦。
说到最后,也许是出于同为女人的悲哀共情,estara还是告诉了她,当初逃跑的路线,即便这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进了赌场你会有一点点自由的时间,看到时候分给你的客人是谁,在什么赌厅。赌场里有大量的打手守着,每层都有耳麦交流,上次…上次我们是从二楼的卫生间跳下去,现在那里应该已经被封起来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窗口,对了,二楼的南边是一个小死角房间,很臭,下面有他们逼单房里被扔出来没用的人,就是…”她哽咽了下,“死人。”
“晚上没人的时候就会有人去处理,收垃圾车的……有时候一周,有时候每天都来,看运气,这是唯一一个送出去不需要被翻开检查的,里面都是垃圾和尸体要被送去填埋,送出去之前她们会清点人数,晚上几点不确定。”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她越说越困,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文鸢凑近小声说了一句:“你想跑吗。”
estara僵住,直挺挺地翻过身来盯着她。
只是令她失望了,文鸢没有在她身上看见任何波澜,空洞无神的双眼就这么盯着她,像抽去灵魂的木偶,而后缓缓启唇:“我早就出不去了。”
接下来她自说自话,唇瓣嗡动着,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
文鸢没能够听清太多,大概清楚她是心如死灰。至此,也没有再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