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杀了谁。”魏知珩贴心地吻了吻她的耳朵,暧昧缱绻,“如果你犹豫了,我替你动手。”
这句话并非玩笑,眼看他真打算动手,文鸢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没跑几步又被人一把拽回来,死死禁锢在怀中。
地上的两人被七八杆枪指着脑袋,魏知珩冷冷开口:“没关系,如果要他们死,你就尽管护着。只要你敢再上前一步,他身上就会多一个枪眼。”
一句话,断绝她所有挣脱的可能。
文鸢不再逃,见她彻底安静下来,魏知珩慢慢松开。正当他以为文鸢想通,女人转过身,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响彻整个海滩,可想而知,是用了多大力气。
在场的人皆惊愕,难以置信这一幕。
时生立马上前挡住看笑话的基恩一行人:“基恩先生,这是私事,请回避。”
基恩认为这不公平。世道好轮回,当初给他制造了那么大一场笑话,轮到自己,也知道要回避?好歹他帮了那么大个忙。
“抱歉,请回避。”时生仍旧重复。
人到了不远处,他回头看着如此诡异的一幕,顿时也奇怪。魏知珩最要面子,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一巴掌竟然也不发火。这事情说出来任谁也不会信。
魏知珩被打得偏头,漂亮的脸上是清晰的五指印。他怔了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动作。然而更令他感到心痛的是面前女人不知好歹的话:“你现在杀了他,我会找一百种方法去死,你拦不住我,如果死不了,我会找一百种方法杀了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手上。”
文鸢眼中的坚定不似作假,赤裸裸地告诉他,要他有本事现在就杀了自己。
趁魏知珩愣神,她毅然决然地站在地上的两人身前,呈以保护的姿态,亦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顶着火辣的脸,魏知珩竟诡异地没有发火,而是静静看着她,看着这个勇气可嘉的女人,他夸不出一句好。
仗着他给她肆无忌惮的宠爱,文鸢所有的勇气当真都用在反抗他上。越想,魏知珩心中的异样感几乎要破壳而出,好像是疼,尤其看见文鸢视死如归的眼神,心脏隐隐的感觉,比脸上来得更为痛苦。
他一步一步走近,文鸢生理性地发抖,明明已经那么害怕,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后退。
忽然,原本一直躲在地上的女人奋起,抱住她的身体。
文鸢身子一僵,居然ia在保护她。
其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从未怪过这个可怜的女人,ia和她一样,是被卷进圈套的受害者,她们之间,从来只有迫不得已。
她想拿开她的手,ia却紧紧不松,只是低头,难过却又羞愧:“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骗了你们,可是我没有回头路。”
那么长的时间,她作文鸢为假想敌,只有嫉妒与憎恨,才能减轻自己心中的羞愧。ia从小到大,没有被维护过,在生命的紧要关头,一个她讨厌的人在试图解救她。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谁都知道,他们根本走不出去。
只有魏知珩真想一枪毙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叫她闭上嘴。他恶狠狠瞪了一眼,吓得ia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这场忏悔每每多说一个字,文鸢越麻木一分。她挣脱ia的手,没有回头安抚,心如死灰道:“错的不是你。”
好感人至深的情谊,魏知珩简直想给两人鼓掌。文鸢从来都是这样,可以毫无底线地原谅所有事,那么既然如此,他说:“我可以不杀他。”
文鸢惊愕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是真的?”
然而文鸢高兴得太早。
他盯着她未干的泪痕,轻轻擦去,一字一句说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