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都忘了,有些心虚。
“大太太说不同路,她先回去了。”
“又不等我。”
洛明香不满地提着裙子,跺脚往自己的轿子去。
瑞昭县主也乘着轿子下山了。
她靠着窗户,闭目听着沙沙雨声,凉风拂面而来,记忆带她一遍遍回味着白日发生的事,忍不住喟叹出声。
“春苜,给我调一碗甜露吧。”
“是。”
侍女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
郑王封王时,宫里赐下许多珍宝,瑞昭县主就在其中挑了玉清甘和露,此露只宫中才有,寻常不会赐下,她喝过甚是喜欢。
当时父王说:“先帝时都两度奔逃出宫了,宫里竟然还有那么多好东西,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瑞昭县主深以为然,后来她被封县主,又赐了这甜露,到这会儿,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在侍女准备调些茶水时,她一把拿过:“算了,今日高兴,不须节制。”
虽然惊险,可有心上人搭救,死里逃生,又知晓了他对自己的心意,实在值得庆贺。
瑞昭县主仰头,将瓶中的玉清甘和露一饮而尽。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吓到了侍女,以为县主中了毒,慌忙凑近查看。
瑞昭县主摆摆手:“没事,应是喝急了呛到——”
话没说完,疼痛的感觉来得猛烈迅速,胸口升起的一股火辣辣,紧接着嘴唇针扎般痛,嗓子肿胀发紧。
“咳——”
她说不出话,死死掐住侍女的手,嗓子发出扯碎纸的声音。
侍女不敢喊疼,眼睁睁看着县主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慌没了神,高喊道:“快!快进城找大夫!”
马车在夜色里飞驰,瑞昭县主一路兵荒马乱,被带回下榻的行馆。
待请来名医时,已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大夫把过脉,又看了眼珠口齿,一时也未敢肯定中了什么毒。
“县主似乎并未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