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她还是写了一封信,随信奉上的,还有一串佛珠。
杀人要诛心,不然就没意思了。
不过佛珠是街边随便买的一串,她本想将洛明瑢平日时时缠在手上的那串送过去,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做。
县衙后门,沈幼漓拦住要跟她一起出门的凤还恩:“你留下陪着釉儿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不需多少时间。”
“好,小心些,早去早回。”
“嗯。”
她带着凤还恩派出保护的两位鹤使出了门。
—
当夜,史家隔街的某间不起眼的院落中。
县主正在主屋中痛吟,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慢慢愈合,但稍动一下就痛,令人难以成眠,而且因为后背的伤,她已经趴到睡,正面压得僵麻,郁气结在心口,垫多少层厚被子都没用。
她说不清是伤口更痛还是胸口更闷,想站又站不起来,休息不好,看到健全的人就更加暴躁,史家的侍女捂着被砸出血的头走了出来,想哭又不敢哭。
院门被推开,镇守的兵卒上前,见是史函,开门放他入内。
史函匆匆穿过院子,站在正门外,道:“县主娘娘,有人往史家送了一封信来,还有一串佛珠,说是给洛明香的,但小人瞧着似乎该递给县主。”
“进来。”
屋中传出明显压着火气的声音。
史函低头走进去,浓重的药味立刻侵入鼻子,他把头压得更低,不去看床榻的人:“县主娘娘,这里有封信和一串佛珠,看起来似乎是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