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如何?”褚元祯转过头,“可有哪里不妥?”
“倒无不妥。”颜伯捋了一把胡须,“从表象看,太傅体内尚有气血瘀滞,为防骨头触物而折,近期应以静养为宜,若说身体……脉之有神,很是康健。”说完,好整以暇地看了蔺宁一眼。
这一眼看得蔺宁心里直打哆嗦,都说中医厉害,把个脉就能把人看透,这老医官难道真的看出了什么?
褚元祯接过话茬,“静养好说,府里的药材选好的用,缺什么就叫他们去买。”
“这个自然,殿下放心。”颜伯收了脉枕,提笔写下一个方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告退。
待屋子里只剩他们俩人时,褚元祯突然靠了上来,“老师今夜冲出来为学生挡刀,学生感激不尽。”
蔺宁一怔,脑子里随即浮现出那骇人一幕,“真是太危险了,就是可惜了那匹马儿,现在想起来仍是后怕。”
“老师怕吗?”褚元祯玩味地一笑,“学生倒是觉得,老师今夜大胆得很,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蔺宁听到这里,才察觉出褚元祯话里有话,一时间也不敢随便接茬了。
“老师,您居京都数十年之久,却不认识去大理寺的路,更不记得东城门的方向,今夜在马背上竟向学生问路,学生好生奇怪啊。”褚元祯顿了顿,目光落到蔺宁的手背上,“老师一介文官,素来都是握笔杆的,今夜还能握拳?与鹫人打得那几下,看起来颇有些门道,莫非——是平日里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