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搅在一起。”蔺宁俯下身来仔细打量着尸身,“还有一个地方我始终想不明白,韦元宝为何选了这么一个死法?太惨烈了,如果是我,宁愿选择到阵前杀敌,哪怕被一刀捅个对穿,也比这样的死法痛快,谁会把自己活活折磨死呢?而且,你不觉得他太着急了吗?难道他不日就要被充军,所以才这么急切?”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褚元祯接过话茬,“所以我准备去宝月楼看看。”
“宝月楼不是褚元苒的地盘吗?”蔺宁有些疑惑,“他会帮你?”
褚元祯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兄弟之间很不和睦?”
和睦吗?蔺宁心道,反正他没看出来。
“四哥与大哥不同,他只想平静地渡完余生。”褚元祯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遗憾,“他原来也是意气风发的人,只不过后来瞧什么都觉得无趣了。”
蔺宁想起了满吉给他讲过的那场“西宫大火”,康嫔娘娘的一对双生子一殇一残,四皇子褚元苒作为残活下来的那个,或许还没真正地从那场火里走出来,所以才会“瞧什么都觉得无趣”吧。
他没有做声,他人的伤痛又怎好随意评论。
两日后,蔺宁约褚元恕吃酒,他特意选了韦元宝曾经送菜的一家酒楼,名为丰乐楼。
丰乐楼的跑堂都是人精,远远看见蔺宁便迎了上来,褚元恕已在雅间候了多时,见他进来恭敬地行了个弟子礼。
蔺宁将他扶起来,“先前便说过了,你是太子,不必如此。”
褚元恕似乎心情很好,“老师怎的有兴致约世安吃酒?”
“祭祀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蔺宁落了座,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也不与你客套,祭祀是大事,纵然有礼部把持着,你也不得掉以轻心,遇事多与他人商量。”
这说辞是他一早便想好的,请人吃酒,总得有个由头。
褚元恕看起来十分受教,亲自给蔺宁斟了茶,说道:“礼部尚书伍子篱办事缜密,前几日世安已与他合完了章程,一应琐事便算是定下了,本该拿给老师看一看的,是世安一时疏忽忘记了。”
“倒不必拿与我看。”蔺宁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世安啊,其实我对黄魏二人的死一直存有芥蒂,纵然我不屑他们的做法,可也不能看着他们枉死。陛下命你调查此案,你真的就只查出了那张名录?”
“老师的意思是,此案另有隐情?”褚元恕搁了筷,抬手驱散了伺候的人,“那日,世安去府上找您时,五弟……他也在吧?”
蔺宁诧异,他没想到褚元恕竟能看出来。
“老师也不必隐瞒,您向来喜爱五弟多一些的,所以这次收到您的帖子时,世安还不敢相信。”褚元恕眼眸微垂,“揪出唐之涣便牵连出了宁家,宁妃娘娘是五弟的生母,老师是替五弟感到不公了吗?”
“我并没有。”蔺宁有些无力地解释,他此刻竟有些心疼,心疼眼前的褚元恕。他想,若是在现实中,有人对他的学生这般厚此薄彼,他一定挥拳上去打爆那人的头,可偏偏,这个厚此薄彼的人正是他自己。
“其实世安知道老师的意思。”褚元恕像是不在意地笑了笑,“买卖监生一事不会这么简单,唐之涣也只是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可世安查到的真的只有这些。”
“我相信你。”蔺宁说道。
“老师看看这个。”褚元恕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纸条,“这是前几日不知何人放到东宫的,大内守卫森严,这些东西却是无孔不入。”
那张纸条蜷曲的厉害,边角处已有磨损,想来是被人反复看过。蔺宁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朱迹写着八个大字:到此为止,太子慎行。
显然是则警告。
蔺宁蹙起眉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