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林卫纷纷探头。
褚元祯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前,“别看了,都给我听好了!”他把手里的名册甩了甩,“我会按照名册一个人一个人地查,这京都里任何地方都可以养闲人,唯独羽林卫不行。羽林左卫统领钱栾无故缺值,这个统领不做也罢。你们选出个人来,替我给他传句话,就说——从今日起,羽林卫已经没他这个人了,他若不服气,提刀来见我。”
一帮汉子惊得面面相觑,司寇青抽了抽嘴角,“那,五殿下想选谁传口信?”
这话问得……妙。
褚元祯看他一眼,“我觉得你就不错。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坐这等你回来。”
褚元祯上任头天便革了钱栾的职, 钱家人敢怒不敢言。一则,对方毕竟是位皇子,襄阳钱氏再有权势也不会傻到与皇室作对;二则, 钱栾也算咎由自取, 一直仗着家世胡作非为如今算是跌了跟头。
钱栾想去找褚元祯对峙, 提刀走出院子时被钱老爷子一声吼了回来。钱老爷子钱汝秉乃是宗人府的宗人令, 这是个掌管皇室属籍的差事,此类事宜本应由亲王代为掌管,但钱汝秉当年娶了长公主为妻,也算是一只脚踏入了皇室大门,而后才接掌了宗人府。
钱汝秉对这个儿子很是头疼, 路都铺好了, 却不好好走,天天不务正业, 若能游手好闲平安过完此生也就罢了,偏偏半路杀出个褚元祯,一句话就断送了他辛辛苦苦铺好的路。
早朝时,钱汝秉便同褚元祯对上了。
钱汝秉质疑褚元祯仗势欺人,仅因几日缺值就革了一个羽林左卫统领的职, 既不符合军规军纪也有小题大做的嫌疑。褚元祯对此早有准备, 他拿出钱栾动用羽林左卫私闯民宅、抢夺民女的案书, 又拿出钱栾背地里向各个摊铺收取“保护费”的账目, 一桩一件列的清清楚楚,把钱汝秉看得哑口无言, 可谓是当着众臣的面栽了个大跟头。
直至下朝,钱汝秉脸上都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蔺宁看完了这出大戏,不禁在心里暗自叫好, 他随着下朝的人流走出奉天殿,想追上褚元祯,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褚元恕挡在他面前,“老师走的这样急,是要去见谁?”
蔺宁微微眯着眸子,“那日你与我吃酒,是真的吃醉了吗?”
“醉了。”褚元恕轻笑一声,“但也没醉。老师这样问,便是已经知道真相了。世安利用老师给五弟传信,又借五弟之手揪出西番人,此番做法或许不够磊落,但世安别无他选。”
“确实不够磊落。”蔺宁冷道:“你若与我实话实说,说不定我还会帮你,你拿自己的亲兄弟挡枪使,难道还指望为师夸赞你吗?”他顿了顿,“但是,我也能理解你,下次别再这么做了。”
褚元恕惊讶地抬起头。
说话间俩人走到了路口,蔺宁要从东华门出宫,而东宫在相对的方向。褚元恕站在路口行了一礼,“若有下次,世安一定不会瞒着老师了。”
蔺宁点点头,朝他沉默地挥了挥手。
冷风刮过,再重的承诺也被吹散了。
褚元祯站在东华门外,看到了这幅依依惜别的场景,等蔺宁走到了近前,不由分说驾车就跑。
蔺宁:“?”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蔺宁却发觉褚元祯在有意躲着自己,无论是下朝后还是偶尔在路上遇到,只要他想迎上去,褚元祯总会走开,像闹别扭似的。
京都的冬天来的早,还没立冬,已下过了第一场雪。
蔺宁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唯一不适应的便是古代没有暖气,作为一个现代人,在有暖气的屋子里穿单衣、吃冰棍再正常不过,然而这里的工匠们压根不知道“暖气”为何物。真正的太傅蔺宁爱书,全府唯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