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时,天色蓦地变暗了,空中弥漫着水汽,是落雨的前兆。
马车径直驶入宫中,到奉天门前才停下。满祥迈着碎步在前面引路,今日的廊下格外安静,两侧跪身的太监都埋首不语,建元帝照例歇在了偏殿,此刻偏殿前还跪了一人。
蔺宁皱了皱眉,“是四皇子?四皇子双腿有疾,怎好就这么跪着,这腿还要不要了?”
“太傅可要慎言啊,您觉得是命重要,还是腿重要?”满祥掀开门帘,“陛下,太傅来了!”
偏殿里没有回应,满祥朝着里侧的寝殿努了努嘴。蔺宁这才注意到,寝殿的帷幕没有拉开,厚重的帷幕仿佛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里面的一切遮挡得严严实实。
片刻后,褚元恕掀开帷幕走了出来,“老师,父皇请您进去。”
蔺宁点了点头,问道:“谁在里面?”
“只有父皇。”褚元恕声音沙哑,“父皇想单独见您,父皇他……”
后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褚元恕移开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
蔺宁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何竟有些慌。
沉默之际,只听建元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世安,你也出去,朕有话,要单独同太傅讲,谁都不许进来。”
褚元恕的脸上神色难辨,转身迈出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