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起。大部分重要文书已经被我转移到了这里,此去京都,这些文书将是重要的证据,能证明王家多年来的霸行,向上夤缘攀附贿赂官员,向下横行乡里为祸一方。我这个县令,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实在是窝囊,唯有这桩桩铁证,是万万不能丢的。”

    成竹闻言很是感慨,顿时觉得杨儇是个好官,脱口问道:“杨大人身边可还有亲人?他们是否安全?”

    听到“亲人”二字,杨儇明显顿了一下,半晌吐出两个字:“没了。”

    成竹没想着揭人伤疤,赶紧将话锋一转:“那——是否还有牵挂之人?比如定了亲的姑娘家,最是能被贼人当作把柄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杨儇回过身来,一张脸上面无表情,“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大人还是顾好自己吧,若觉得屋里憋闷,也可去外头等着。”

    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就差把“别来烦我”说出来了。

    成竹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愈发地觉得杨儇“拿腔作势”,在心里把人大骂一顿,转身出去了。

    要回京都,最快的就是走官道,可走官道得有文书,谁会给一个“死人”发文书呢?

    官道不成,只有小路。

    杨儇诈死一事不能暴露,俩人又在县里窝了一日,等到日头落下,这才借着夜色出逃。好在整个富阳都忙着给县令“治丧”,侍卫也没过多盘查,草草一看便放行了。

    成竹驾车一路疾行,小路不好走,马车跑不快,直到黎明时分才刚刚跑出富阳地界,前路在明暗交错间变得模糊又崎岖。

    为了能早一点入京,他们只让马在夜里休息个把时辰,白日里则由两个人轮流驾车。

    就这样跑了两三日,等到再换人时,成竹发现杨儇倒在了车厢里,“杨……杨大人!”

    只见杨儇面朝一侧躺在马车坐榻上,除了胸口处微弱的起伏,整个人再没有其他反应。

    成竹顿时慌了,杨儇身上有伤,理应好好休息,这几日着急赶路,自己故意晾着他,即便瞧着那人面色苍白也装看不见,哪知这个杨儇是个嘴硬的,直至晕过去都没开口求人。

    这他娘的可别死啊!

    成竹心急,一把把人捞了起来,又唤了两声,人依旧不醒。他这会儿不敢托大,只想赶紧找个郎中。

    可是,若想寻郎中就只能进城,进城必须通过城门关卡。

    “该死!怕什么来什么!”

    成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俯身从坐榻底下摸出一块象牙腰牌,那是褚元祯的牙牌,持牙牌入城不会有人阻拦,更不会被守城的侍卫盘查,可这样一来就暴露了行踪,想要消无声息地回京都是不可能了。

    身旁杨儇脸色惨白如纸,紧抿的薄唇似是在忍痛。成竹几乎没有多想,驾着马车朝着最近一处城关驶去。

    杨儇昏迷了大半日才醒。

    成竹手里捏着一块浸了水的帕子,正要往人的额头上放,冷不丁对上杨儇睁眼,俩人都有些尴尬。

    “你干什么?”杨儇初醒,眉头便蹙了起来,偏头打量了一圈,问道:“这是哪里?”

    “客栈。”成竹扔了帕子,“你伤口流了脓,浑身起热,我只能到城里给你寻郎中。这几日不赶路了,你先把身子养好。”

    “你疯了吗!”杨儇闻言就要起身,“你敢进城?若是被人发现……”

    “发现不了,我持殿下牙牌入城,谁敢查车?”成竹打断他,“杨大人,我求你行个好,撑不住了就说出来,别再死鸭子嘴硬了。我不懂你们读书人的风骨,但你若是死在回京的路上,我怎么向殿下交代?富阳的事情谁来管?你所谓的‘铲恶锄奸’呢?这般死在路上就不窝囊了?”

    成竹顿了片刻,似是仍不解气,“我费了这么大的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