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现在就唤人进来抓了我, 砍了我的头, 省得听我说浑话。”
“巧言令色鲜矣仁,朕倒是该夸夸你。”褚元恕又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问:“那么,朕该唤你太傅,还是蔺宁?”
“悉听尊便。”蔺宁找了个椅子坐下, “叫我太傅, 你我只是君臣,依规矩我称你一声陛下。若是叫‘蔺宁’嘛, 那便是君子之交了,来日得闲还能在一张桌上吃杯酒。”
“天生一条巧舌。”褚元恕眯眼笑起来,“你就是用这张嘴拿下褚元祯的?朕的傻弟弟啊,自诩天资过人,却是被你这三言两语哄骗了去。”
“哄骗?”蔺宁看着他, 慢慢收起了笑意, “是啊, 我能骗他, 也能骗你,你可不要后悔。”
“朕赌你不敢, 你狠不下心。”褚元恕挨着蔺宁坐下,偏过头与他对视,“言归正传, 朕要知道大洺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这可把蔺宁难住了。
本来嘛,这就是一个缓兵之计,史书中分给大洺的笔墨不过寥寥数笔,它是历史长河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朝,后人提及时通常只用几个字一笔带过——“不过百年之久,历经五帝而亡”。
甚至没人记载它是如何衰亡的,只告诉人们这一朝前后出了五位统治者,若是这么一算,褚元恕正是这第五位皇帝。蔺宁这会儿才后悔方才说了大话,绞尽脑汁地想着到底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