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个提议——”
“此事,朕已有考量。”褚元恕先发制人,打量了王昰一眼,又道:“不过,朕也愿意听听王大人的建议。”
王昰顿了一顿,他早知土地变革一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本想顺水推舟揽下这桩差事,来日到了封地上,还能自家说了算,但如今看着风向不对,便改口说:“《吴越春秋》中曾写:筑城郭,立仓库,因地制宜。变革未尝不是如此,老臣以为,此事虽由内阁主导,但仍需同地方官员协同,须得中枢地方双管齐下,如此才好。”
“讲得不错。”褚元恕看向他,“故而,朕决定从中枢当中择一贤者,赐其‘巡抚’之名,旨在‘巡行天下,安抚民生’,替朕巡历地方,督理变革事宜。”
此话一出,殿中静了片刻。
“巡抚”一职此前从未有过,今日从褚元恕的口中说出来,不仅意味着中枢权力更迭,更是象征了皇权首次下放,毕竟,大洺历经四位帝王,便是辅拂股肱之臣,也没有人能够“代替”皇帝行事。
良久,王昰开口问道:“不知陛下中意何人?”
“这中意之人么。”褚元恕顿了顿,忽而正色起来,“皇子及冠而受封,如今五弟早已行过冠礼,却迟迟未能受封,父皇驾崩突然,朕这个做兄长的本应早早考虑,一直拖到现在属实不该,不如借此机会将功补过。朕以为,‘明’字甚好,照临四方曰明,今日朝上即册封皇五子元祯为明王,再授巡抚一职,替朕巡历各郡、州、府、县,督理地方土地变革及变革相关事务。若事情办得好,可奖爵位世袭罔替,不知五弟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