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要加倍疼他,再不叫他为情所困,更不许他再为我涉险。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愿与他平安白首,好好过完这一生。”
阮苓听得鼻尖发酸,强忍泪意道:“姐姐这般想就对了。这原就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缘分,能遇见彼此,便是天大的福分。”
正说着,沈贵临沈夫人并着兄长匆匆赶来。沈贵临眉头紧锁:“召容怎么样了,昨日见他神色就不对,我们这一夜都没合眼。”
沈支言温声宽慰:“父亲母亲不必忧心,大夫正在里头诊治。”
大家听闻这话稍稍安心,忙吩咐下人去备些滋补的膳食。
过了许久鹤川才领着大夫从屋里出来。沈支言急急迎上前问道:“大夫,怎么样?”
大夫沉吟道:“依老夫看,公子这症状倒不算凶险。眼下是得了短暂性全面遗忘之症,这类症状多是头部受创后所致,假以时日自会好转。”
“不过,经我方才细问,发现公子还患着分离性失忆之症。此症多是心绪郁结所致,会教人选择性地忘却些往事。时好时坏,反反复复,但终归是能治的。”
老大夫见沈支言面色担忧,又宽慰道:“至于那外伤所致的失忆,只要好生将养,按时服药,必能痊愈。夫人不必过忧。”
大夫轻叹一声,又道:“只是公子心结颇深。方才老夫试探着问了许多旧事,他皆能应答,唯独涉及夫人,一问三不知。老夫不知二位之间有何纠葛,但观此症,症结怕是在您身上。”
“但不过夫人不必忧心。若能多加亲近,耐心引导,这心障自会慢慢化解。至于身上伤势,公子体质异于常人,旧伤虽多,却愈合得极好。眼下最要紧的是静养,夫人不妨多与他相伴,慢慢开解心结。”
老大夫又叮嘱道:“夫人若知晓其中缘由,不妨循序渐进地说与他听。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初。”
“还有,方才诊脉时,公子忽然提起一桩旧事,说是幼时曾有两载光景全然记不得。老朽细问之下,发现此事并非虚言。”
“依老夫看,公子儿时怕是受过脑伤。平日里不显,可一旦受了刺激,这段往事便会浮现。如今他又添新伤,两相叠加,难免有些混乱。”
“老夫行医数十载,专治此类病症。以公子这般强健的体魄,加之精心调养,定能恢复如常。”
大夫说能恢复,沈支言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
阮苓却忧心忡忡道:“大夫,若他这段时日对姐姐心生排斥,或是因心结未解而疏远,姐姐该如何应对?”
大夫沉吟道:“此乃常情,切记莫要强求,需得春风化雨般慢慢亲近。可多寻些旧物相示,或重游故地,以唤起记忆。纵使一时排斥,也不过是病症使然,待心结解开,自会好转。我瞧着公子言行举止与往日并无二致,不过是记忆偶有错漏,心绪稍显混沌罢了。”
“我开了些既能安神又可活血的药,公子服下后,那些混沌之感应当会减轻许多。”
大夫说着又特意嘱咐沈支言:“这些日还望夫人多些耐心,莫要与他计较。纵使他现下将夫人当作陌路之人,也切莫灰心。这记忆之事最是玄妙,说不定何时就能想起些零碎片段。平日里多说些体己话,多有些肌肤之亲。譬如牵牵手,抱抱他,再说些从前的趣事,这些都能助他早日恢复。”
沈支言终是放宽了心,薛召容记忆虽乱,可他心底的情意,终究是抹不去的。
江义沅听罢,沉吟道:“如此说来,薛召容能否早日痊愈,全看这段时日与姐姐相处如何?”
大夫颔首道:“正是。他们是新婚,最宜多些亲近。诸位也当从旁协助,莫叫他忧思过重。”
阮苓终是松了口气:“这般便好。姐姐素来温柔体贴,定能照料妥当。”
大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