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越向深处走,寒冷不知不觉缠绕上来,即使以灵力相御,臂上还是起一层小疙瘩。
陆明霜稍稍一顿,忽觉四周静的可怕。
月色温柔无垠,水面鳞光闪耀,水与岸的边界模糊在一块儿,一时难以分辨。
她谨慎向前踏出一步,本该踩在干燥泥土上,足尖却微微感到湿意。
不对——
陆明霜刚刚心惊,便觉脚腕被一只手扣紧,还不及提气就见水花翻滚,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入了水中。
银白月光骤然化为冷冽寒意,从各个方向朝她刺来。
陆明霜应对极快,并不立刻挣扎逃离,而是催动灵力罩,将身体与冰冷彻骨的池水隔开,才曲身去看脚腕。
意外的,是被一团水草缠住了。
陆明霜直觉有古怪,刚刚她感受到的分明是只手掌,指节修长有力。
却变成了水草。
她试着动了动脚,水草极韧,竟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指尖化出剑气去割,谁知水草遇刚则柔,像有生命一样,总能游动着避开锋芒。她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将割断一根。
蚀心剑应该可以斩断。
但现在还不到祭出蚀心的时候。
陆明霜不露惊慌,略作思考后,干脆放弃进攻,换成手指去解水草结。
她没见过这种水草,但她好像知道要怎么做。
陆明霜十指纤纤,轻缓梳理起纠缠的水草,水草也像回应这份细致,绕着手指温柔摆动,弄出一连串微波。
月光射入水中,少女周身泛起清浅光晕,染上了不可侵犯的圣洁。
……
月光照不到的漆黑水底,易无疆冷冷端详陆明霜,容颜俊美无俦,神情却阴郁莫测。
他将陆明霜拖进水底,本来只想看她出丑取乐,可手掌握住少女脚踝的一刻,像有什么东西在头脑中炸开,忽然只剩一个念头:
她的脚腕竟这样纤巧,不盈一握的么?
是的,他早就知道啊。
知道她踝骨精巧的形状,剔透好似琉璃,也清楚顺脚腕向上是何等曼妙无端。
肌肤也细致若瓷,上了层浅釉,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裂。
梦境里,他总想添上一笔云霞。
梦境现实交叠,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都涌进脑海,易无疆蹴然放手,又立刻丢了团鬼藻去充当替代。
他退至深水,动作竟有几分仓皇。
无法无天
水草黏腻湿滑,纠缠成庞大漆黑的一团,像蠕动的巨虫,又似翻滚的黑云。
被水草缠绕的少女则一身素白,清冽如霜。
两相对比,越发显得诡异可怖。
陆明霜眉宇间有超然的沉静,无视四周的阴森,专心解着踝上的结。
轻拢慢捻,水草很快被纤纤手指理顺,松动的空间足以让脚脱出。
水草却追随而上,并未紧束,而是围在她腿边轻绕,摆动间漾起细小的涟漪。
像在恶作剧一般,姿态倒有些亲昵依恋。
陆明霜怔了下,随手抓过一条水草,弹指轻戳在弯曲处。
水草立刻像被点了痒穴,激烈滚动起来,扭成了一条麻花。
陆明霜失笑,一边上浮,一边在周围每根水草上戳戳戳戳戳。
死寂的寒池一时间群魔乱舞。
操纵鬼藻可与之共感,易无疆猛地一震,目色阴冷暴戾。
只有他自己清楚,肌肤之表的轻触,引起更深处血脉贲张,胸腔滞闷,暴怒与狂喜交织,不得释放,唯独留下密密匝匝的痛痒。
陆明霜真的很擅长作死。
也很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