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选择,正是扭转此战的关键,可如今陆明霜的立场依然暧昧不明……
陆明霜听到墨黟的话,微微转身,遥望远方浓云密布的天幕。
良久,她摇了摇头。
墨黟面色一冷:“事到如今,陆姑娘难道还执着于仙盟口中的正邪之分?莫非你还想回头当他们手中的剑,斩去我们这些所谓的‘异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四周寒风骤紧。
陆明霜神色未动。只轻声道:“我出剑,不为任何一方。”
“陆姑娘想独善其身?”墨黟冷笑,“事到如今,恐怕没那么简单。仙盟无事生非,易山被迫反击,陆姑娘若无立场,便是选择了他们的立场,你——”
“够了。”
一道沉冷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易无疆目光扫向墨黟,声音从容而冷冽:“叫你说的好像易山存亡全系于她,倒显得我这个山主多余了一般。易山即将沉海,各种准备尚未完成,墨黟,你还有空在此闲聊?”
“我——”墨黟仍未信服,却迫于易无疆的气场,终是告辞而去。
崖边只剩下二人。
陆明霜垂眸道:“易山沉海,还要准备很久吗?”
算日子,仙盟大军先遣早该到达激扬海,只是暂时被阵法挡住,沉海一事刻不容缓。
易无疆用一贯从容的语气轻道:
“还有三日。来得及。”
风停了一瞬,海浪拍打峭壁的声音一时涌进耳中。
易无疆抿了抿唇,忽然像是随口一提般:“三日后海月盈轮,不如……来湾边一同赏月?”
他转眸看着陆明霜,眼底情绪复杂,“我有话对你说。”
……
陆明霜回到谷中院落时,小织正在忙前忙后地布置——苏云浮自不必提,但为了让宋雨若适应沉海,种种用具必须提前备好。
小织借机接触到许多平时罕见的人族物件,她不但不嫌麻烦,反而显得很开心,蹦蹦跳跳地奔跑着,笑声清脆如铃。她的眼中没有血腥,没有纷争,只有世界初开的纯净与好奇
。
陆明霜望着那笑容,心底倏然一紧。
梦境中她看过小织惨烈的结局,冷眼旁观,却心如刀割。
而今梦境已破,现实中的小织还未踏入命运的深渊,她不会再放任悲剧重演。
可是……只有加入妖族才能保下易山吗?
陆明霜眸光幽深,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三日后。
傍晚时分,墨黟前来禀报:“山主,一切准备就绪,易山随时可以沉海。”
“好。”易无疆闲适地翻着手中古籍,神色与寻常无异,“明日第一缕晨光出现时,启动大阵。”
“是!”
墨黟得到命令,却迟迟未走,而是犹豫道:“山主……恕属下无礼。”
他突然单膝跪地,满脸冷峻,“请问山主,准备如何处置陆姑娘?”
易无疆从书册中抬起头,颇为惊讶:“……处置?”
墨黟目光灼灼地直视他:“山主待陆姑娘如何,属下亲眼所见。你为她破例,助她度过梦劫,又替她解围,压制妖族的议论,可她呢?她明知正道虚伪,明知除妖只是仙盟的遮羞布,他们的真正目的无非是夺宝,却依然不肯真正站在我们这一边!”
“她说‘不为任何一方出剑’,可山主怎知这不是托辞?以陆姑娘之能,若不能为我们所用,就必须确保她不会被仙盟所用!陆姑娘知道易山的位置,见过种种布防,哪怕山主不愿除掉她,至少也该将她控制住,暂时不能脱离。”
他话音如刀,直劈入心,眉间皆是不甘。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