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家掩门离开,消失在回廊尽头。傅行州见周围无人,悄悄地往屋檐处挪,翻身便要跳下院子中去。

    阎止半伏在屋顶上,看着那管家心下生疑。他忽见傅行州要进院去,忙一把拦住他道:“你做什么?”

    此刻凑近了看,傅行州眉眼如刀,带着战场上养出来的煞气,此时回身瞪视,颇有慑人之态:“曾纯如就在底下。我要把他带走,捆回京城给我大哥作证。”

    阎止手中未松,声音放低了些,平静无波道:“傅小将军太过冲动。梅州之外层层防守,你有何本事突出重围,再将他一路押到京城?”

    傅行州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转身便往下跳去。阎止却先发制人,倾身上前,竟施力将他的手腕牢牢制住。

    “做什么!”傅行州被他手劲儿一惊,回头斥道。阎止神色冷峭,却从袖中摸出玉蝉簪,顺着房顶上的缝隙直接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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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劫

    阎止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隐约转亮。

    他进门来,院中下人还未来得及招呼,便见一人立在院中,闻声满面阴骘地转过身来。

    这人身着深蓝色长袍,头发用墨玉冠紧紧地束着。虽是深夜,但他仪容整齐一丝不苟,正板着神色向门口走来。

    他约莫二十来岁,与阎止不相上下。生的浓眉星目,容貌标致,只是大约总是硬板着脸,嘴角有两道向下的纹路,年岁轻还不明显,但已经显得冷硬而不易亲近。

    这人是梅州总兵,林泓,字文境。

    林泓越过众人,径直朝着阎止而去,冷硬地问:“找到曾纯如了吗?”

    阎止仿若不闻。他坐下缓了口气,向金伶道:“天晚了,你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就行了。”

    金伶在两人之间打量了片刻,却站着没动。

    琴楼里的关节他知道的最清楚。林泓与赖知县同属梅州,但在朝中所站的派别却针锋相对。两人囿于此地,都想尽办法攻讦对方。

    而林泓每次到访琴楼,无一例外是有消息需要阎止前去打探。或者更甚之时,还会命他出手杀人。

    就比如这一次。

    “曾纯如到底找到了没有?”林泓走到阎止面前,捏住他手里的茶杯,不让他喝下那口茶水。

    阎止垂着眼睛,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松手。”

    院中晦暗,林泓低着头,也看不清神色。他猛地撤了手,转身从炉子上拿起刚刚滚开的一壶沸水,向着阎止手里的茶杯,不由分说地浇下去。

    热水飞溅,茶杯跌碎在地上。

    阎止终于站起身来,还不等对方开口,便道:“找着了,就在赖知县家,西北角。”

    “有没有办法弄出来?”林泓问。

    阎止抬头盯着他,却指指两人脚下的碎瓷片,笑道:“还请林总兵给捡干净。我一定如实相告,绝不推诿。”

    林泓闻言,神情跳了又跳,终是忍下来没发作。他板着一张脸蹲下来,将碎瓷片逐个捡干净,递给下人扔掉。

    阎止见此,才道:“曾纯如住在知县府把角的院子里。让你在知县府的眼线去传信,说后天请他郊外一叙,定礼地点今日都给过他了。”

    林泓狐疑地打量着他,又道:“你准备……”

    “用不着你操心。”阎止转身进了屋,将屋门在身后甩上,“金伶,送客。”

    门扉关上,脚步远去,金伶这才跟着进了屋。

    他他还未站定,便见一人从后墙翻了进来。这人一身黑衣,眉目锋利如剑,远远见着不怒而威,正是傅行州。金伶猛然看他,一时竟下意识地闭了嘴。

    傅行州向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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