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我实在猜不出来,阎老板设计他们在哪儿碰上呢?”

    阎止让金伶先一步回去。他与傅行州骑马赶至城门外时,天色已过正午。

    城门外显然是刚刚发生过一场对峙,而且局势相当明朗。

    林泓正指挥着人,将剩余的梅州府兵羁押起来。道路旁边倒着几具尸体,都用白布盖起来。不多时,便由城防收检走了。

    两人了下马。林泓听见脚步声,转身见阎止两人并肩而来。

    “你早知道我会碰上知县府的人吧?”林泓冷冷道,“好一手借刀杀人。”

    阎止没理会他,却问道:“城内缉捕而已,怎么会有伤亡?”

    “赖兴昌就是个疯子!”林泓语带愠怒。

    “我看在大家同属梅州的分上,嘱咐他们不要伤人,逮捕即可。谁知梅州府兵竟不顾同僚面子,上来就一味杀人,非要把姓曾的抢出去不可。我们反应慢了半步,折了几个兄弟。”

    阎止不言,看着远处的城防军收拾残局,轻轻道:“林总兵真是称职。你若是能把一半弄权的心思放在干实事上,今天就不会有人死了。”

    这话讽刺得着实露骨。林泓一滞,习惯性地要反驳两句,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沉默片刻,又听阎止道:“曾纯如刚刚给的消息,他还留了一封赖兴昌与他勾结的信件在府里。你去把它拿了,作为证据足够告倒赖兴昌了。”

    林泓听出他话里有话,便问:“你想做什么?”

    “我要把曾纯如带走。”阎止道,“他说西北侯诬陷一案的重要人证。如今傅家在京中关押待审,只有曾纯如一人证言可力证他们清白。你把曾纯如送到刑部,瞻平侯是不会让他给傅家作证的。一冤俱冤,不是死几个士兵的事情。”

    林泓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阎止沉默不语。

    林泓呼了口气,皱起眉来:“阎凛川,我最讨厌你这幅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当初我追问过你多少次,衡国公府当年到底……”

    “你有完没完?”阎止喝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

    林泓被他眼神一慑,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叹了口气:“行吧。但是我能把人放给你,你以什么名义带走?”

    傅行州闻言走上前来,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在林泓眼前一过:“西北军,傅行州。”

    林泓自然认得令牌。他对着傅行州打量了一会儿,却低声挤出了句:“你才认识他几天啊,居然给他易容。”

    傅行州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但被阎止立刻打断了:“事不宜迟,你还不去赶紧查抄赖府,别让赖兴昌把证据毁了。”

    两人押着曾纯如,向陇西巡抚府衙而去。

    梅州上设巡抚。现在梅州知县涉嫌此案,县内无人管辖。傅行州以西北军少将军的名义,加急传信,将曾纯如送往巡抚府衙押解进京。

    阎止与傅行州在前面骑着马,曾纯如被摁在马车里,一路上被不见天日地拖在后面。

    两人奔波了半日,陇西部已在不远处。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都放缓了步子,并辔走在宽阔的平原上。

    阎止明显心情不好,整整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傅行州猜测他大约是因为林泓不快。但两人相交尚浅,他也不好问得太细,便岔话道:“稍后你我送了人去巡抚,找间地道的小馆点上两壶酒,也好去去乏。”

    阎止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他垂眼停了一会,却道:“林文境这个人……其实并不坏。他出身功勋世家,生性高傲,说话就不顾及旁人,显得生硬。傅小将军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他说什么我不计较。”傅行州勒着马缰,身子微微向后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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