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失笑,但旋即一想,傅行州不来才合理。该嘱咐的他早已私下说得详尽,今日众臣煊煊嚷嚷,难免排揎,他实在没必要来凑这个热闹。
日头高升,号角争鸣。杜靖达闻声便不再耽搁,翻身上了马。
他低头向马诘一抱拳道:“马大人的托付在下记在心里,此战定当尽心竭力。”
马诘须发皆白,此时在风中轻轻飘动。他凝望杜靖达片刻,却走上前一牵他缰绳。
“杜靖达,”老人沉声道,“这一仗只能胜,不能败。明白吗?”
信物
与此同时,西郊山间。
阎止擎着一架轻巧的弓弩,悄无声息地伏在半人高的野草间。铁灰色的剑尖在阳光下泛出一点寒光,此时正被人稳稳持着,瞄向不远处一点,向右侧缓缓移动着。
只听嗖的一声,弩箭破空而出,劈开野草的茎尖。下一刻,不远处的草丛隐约晃动,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一跃而起。
它身形灵敏,黑溜溜的小眼睛对着两人一看,掉头便向着密林深处去。
傅行州伏在树下,见此拉弓便是两箭,拦在狐狸面前的草地上,把它往两人身后的平原上赶。
他手中箭出,身形便跟着后撤,却不忘回头道:“你追不上了!这小东西可归我了啊!”
“想得美。”阎止翻身便追。一人一狐皆在不远处,青色的身影与火红的皮毛在林中分外显眼。
阎止略略一想,抬手向傅行州左前侧放出一箭。他远远地听见一声轻微的脆响,傅行州刚刚放出的箭矢被当空击断,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