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先问我的意见?”

    “为什么。”

    “他要有个理由,堵得住朝中武将的嘴,”傅行川面带疲色,“不把我的话堵住,他就没有理由说服边境的将士。”

    傅行州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既然也知道,为什么还要说?”

    傅行川摇摇头,向前走去:“身在其位,这是我的职责。我若提了,也许有一线希望,若我不提……教同袍白白送死么?”

    傅行州不接话了。傅行川仍是一身黑衣,腰中不佩剑,只用玉带松松地围了。他一身戎装放在家里,铠甲入箱,长剑上架,在京城没有用武之地。

    傅行州看着他,忽得也觉得百无聊赖。他想,大哥这么多年不回来,大概是真的不喜欢这里。

    他望向前方幽暗的雨幕,只觉得京城如同眼前绵长的雨夜一样,寸步难行。

    两人隔着雨幕,终于慢慢地走到了宫门口,在门廊下收了伞。傅行川从亲卫手中接下马缰,拿过斗笠,却见一辆马车在傅行州身后停下。

    “你不回去吗?”傅行川问。

    “不了。”傅行州道,“阎止早上去户部,到现在也没回,大约是被耽搁了。雨这么大,我去接他一趟。”

    傅行川听罢笑起来。他扣上斗笠,翻身跨上马背:“雨天路滑,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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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没有放国庆假期喵(??0?)?~

    筹谋

    暴雨不停,天色入了夜便变得阴沉起来,如牢笼一般黑压压地盖住了夜色下的京城。

    雨声滂沱,在院中连成哗哗一片,廊下有人走动的声音也听不清了。风声寒凉萧瑟,裹挟着入了夜的寒气,吹进屋子里来。

    户部后院的一间厢房里,明亮的灯光从窗棂上映出来,是院中唯一的一处亮色。这厢房是户部留作接待各地来访官员用的,时长聿进京后一直住在这儿。

    此时,阎止与时长聿正在小桌两侧对坐,中间围着一盘棋。两人手边,一壶黄酒温的正好,时不时地散出一阵醇厚的香气。

    棋盘上,黑白双方正是胶着对峙的时候。黑子从外合围,白子直撕腹地,一时间难分上下。

    时长聿给自己倒了一盅酒,喝去半杯笑道:“凛川,你不要手下留情,我们今天痛痛快快地杀上一盘。”

    阎止一早便来了户部,找他查宋维的庄子。两人翻着卷宗,逐条详查,一谈便到了黄昏。不料傍晚雨势突然加大,阎止实在出不去门,只好在时长聿这里借宿一晚。

    但这屋子狭窄简陋。墙上有几道裂痕,雨下的久了,隐隐有水渗进来,积多一些便会沿着墙壁往下流。房里只有一张床,挤去了大半间屋子,摆下张小桌也稍显勉强。因此直到深夜,两个人都没有要睡下的意思。

    阎止神情专注,盯着棋盘,迅速地落下一枚白子:“大人承让,要小心些了。”

    时长聿见他落子之处直指要害,便立刻坐直了,聚精会神地应对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唯有此起彼伏的落子声,与窗外雨声呼应,在这方寸之地倒显出几分安闲。

    两人来往了七八个回合。时长聿将白子的外围牢牢封住,暂时占了上风。他松了口气,给两人斟上酒道:“好险啊。要是我再晚回防一个回合,此时你已经赢了。”

    阎止笑道:“大人棋力千钧,远在我之上,不必如此谨慎。”

    “你是惯会自谦,”时长聿点一点他,“这局你要是赢了,又是我承让的?”

    “那是自然。”

    两人都笑起来,将手中的酒轻轻一碰。时长聿望向窗外,院中雨丝连片,如同汪洋,模模糊糊得什么看不清楚。

    “京城好些年没有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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