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对着旧的文书看了看,终于将几份一起合上:“傅将军的字极好,入城签文牒时本官见过一次,过目难忘啊。”
他把文书放回亲卫的手里:“既然傅将军不方便,那本官也不打扰了,还请阎大人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少的缺的,只管来县衙便是。”
“多谢您费心照拂。”周之渊面不改色,“刚刚罗大人说有要事,敢问有什么是傅将军能帮得上忙的?大人请讲,我必当一字不漏地转达过去。”
“那倒不必。”罗净纶道,“阎大人病着我就不打扰了,一点小事也不必麻烦你们。告辞了。”
“这话便是见外了。”周之渊徐徐道,“罗大人带了这么多人登门,定然是有紧急要事。阎大人虽病着,也得为许州尽心尽力,更担不起推脱贻误的责任。还请大人尽管吩咐吧。”
罗净纶没想到他竟反客为主,把一顶大帽子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再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就显得有点可疑了。
“本官明天要出城例行巡视,在京郊住几天,不在城里。”罗净纶随口编道,“傅将军要是需要什么,一应事务仍可找县衙,本官预留了专人看管待办。”
“谢罗大人。”周之渊将双手拢在袖子里,向罗净纶微微躬身,“也祝您一路平安。”
周之渊两人站在门外,目送着县衙的人陆陆续续地撤走了。窦屏山见街上终于冷清下来,伸手一把将周之渊拽回了院子里。
他拉着周之渊一路走到后院,等确定周围真的没有旁人了才刹住了脚。两人对视一眼,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窦屏山道:“你怎么出来了?你知道吗,刚才罗净纶翻文书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
周之渊疲惫地往椅子上一瘫:“好在是他不会再来闹了。罗净纶盯着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总得拿个说法把他的嘴堵上。”
窦屏山问:“出什么事儿了?”
周之渊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拜帖:“都是罗净纶送的,每日一封,从不间断。今天看来是等不下去了,迫不及待要来算这笔账。刚刚要不是你拖延了那一小会,我恐怕是真的写不完。”
“都没来得及问你。”窦屏山在他对面坐下,好奇道,“刚刚那封文书是你写的?怎么会那么像。”
周之渊有点得意:“阎哥哥说我的字得练一练,让我拿着傅将军的文书对着临摹。我可是认认真真地写了好几个月了,现在能把罗净纶蒙过去,还不错吧。”
窦屏山笑道:“阎大人的字也很不错嘛,怎么不让你学他自己的?”
“不知道,他总和我念叨要好好跟着傅将军学,别跟着他走。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他。”周之渊笑着摇了摇头,又把案上的拜帖收拾起来,放到下面的柜子里,“对了,今天你怎么过来了?”
窦屏山道:“我刚刚接了纪荥的传信,让我尽快去一趟京郊山里。傅将军派亲卫传信,让他们接应。我一会就要出发了,临走之前过来看看。”
周之渊问:“山里?是不是罗净纶也要去的那个地方?”
“应该没错。”窦屏山道,“我猜测罗净纶是去见什么人的。傅将军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让我们从旁围堵,如果顺利的话,许州之围就可解了。”
周之渊看向窗外,此时已是漆黑一片。他轻轻叹了口气:“万事小心。”
杀意
采灰场中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各处的山洞都被四五名工头牢牢地把守着,里面热气鼎沸,却没有一名工人。被羁押来的流民关在洞穴深处,面前加了数道铁索。他们隔着石灰蒸腾的热气,向外索求一般地尽力探去,可除了一片白茫茫,外面什么也没有。
一行人从采灰场宽阔干燥的主道中经过,走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