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清坐在廊下的太师椅里。他此时少了傍晚时的困意,庭中的兰草被远处的风灯照出一圈朦胧的虚影,又在池塘里盈盈地映着。他盯着看,一会儿便出神了。

    黎越峥从外端了药进来,试了试温度正好,再放到他面前,与他隔着桌子坐了:“也就是今天还算暖和,你在院子里坐这么久,也不怕受了风。”

    “这天一时半会还不会转冷。”萧翊清拿着药,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慢慢道:“凛川和三哥越来越像了。”

    黎越峥夹了两块蜜饯,放在碟子里推过去:“他长大了。”

    “元昼。”萧翊清把眼神从池塘上拿回来,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却道,“你觉得傅长韫如何?”

    黎越峥放下蜜罐:“能谋善断,刚毅果决,对凛川也很上心。你看他瞧凛川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不放,生怕跑了似的。旁人要是多看两眼,就跟护什么一样,防着人打了主意。”

    萧翊清瞥了他一眼,又听他问:“你觉得呢?”

    “好是好。”萧翊清喝了口药,端在手里,把剩下的话掺着苦味一起咽下去了。

    好是好,可偏是傅家的儿郎。他们父子三人守着北关,朝廷倚着,众臣盯着,个个都是眼中的活靶子。更何况这半年来的事,一件两件都往傅家头上比着。排遣得过去是万幸,刚历一劫,眼见着便又追上来了。

    择了傅行州,太招摇了。

    黎越峥在等他的话,萧翊清将药碗晃了晃,一口喝尽:“做不得主,不说了。”

    夜色沉得深了,阎止将琵琶倚在怀里,脸色微微发红,擎着酒杯不罢手。桌上的酒是傅行州特地从许州带回来的,醇香醉人,阎止尝过一次便赞不绝口。

    这酒原本是不让喝的。只是今日阎止从平王府出来之后一直不快,傅行州这才开了哄他的。却不想阎大人受得了烈酒,这小酒一杯一杯地慢慢来,竟然喝得醺然起来。他拿了琵琶边弹边喝,一时又下去了半坛。

    傅行州用袍袖藏起他的酒杯,将掷骰子的盖子掀开,推到阎止面前:“是我赢了。”

    阎止的脸颊泛着灼烫一样的红,他信手拨着琵琶,三两声间是首婉转的小调:“傅将军好大的赢面,这一晚上光听我弹了。你倒是清闲。”

    两人之间酒气弥漫,混着香醇又撩人的醉意。傅行州道:“我这一晚上又要递茶,又要斟酒,世子殿下什么时候放过我清闲。你倒是一坛半坛地喝了,可饶了我几杯?”

    阎止一哂,伸手去把他的酒杯抢来,仰头喝光了,又露个杯底儿给他看:“这一杯算你的,扯平了。”

    “不作数。”

    傅行州起了身去够,两人的额头碰在一起,鼻息之间的酒气缠着,把两人全溺了进去。阎止得空仰开脸,躲着纠缠喘了口气,腰上又被傅行州圈住拉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声也震在一处。

    他问:“什么事惹世子殿下不快?”

    阎止的脸上烧得飞红,白地衬着,一时秾丽如俦。他扭头去寻傅行州,却在咫尺处被挡住了。那只手扳着他的下巴,蛊惑般地拉近了,诱骗一样轻轻碰了几下,却不肯给得全了:“说话。”

    阎止眼角泛红,神情湿着露出几分支离,看起来可怜极了:“我不该找泉州借兵。我不该让四叔回京城,入朝局。我连累他。”

    傅行州仰视着他,拇指摁在他的嘴唇上,嫣红起来:“平王殿下到底为什么会生病?”

    “当年衡国公府出事时,四叔退到泉州,也没防过京城的算计。”阎止的眼神像隔了一层雾,“有人在路上给他下了毒,多亏黎叔发现的早才保住了命。但此后便一年四季离不了药,多年也没有起色。”

    “是谁下的毒?”

    “查不出来,”阎止垂眼看他,“我感觉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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