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阎止耳边调弄他:“世子殿下出不得声了?”

    阎止哑着嗓子想申辩,仰头时唇上却被他堵住,胸口的长命锁在水光里晃着,散出潋滟的光泽。

    清晨天还没亮。阎止迷糊间听见傅行州起身穿衣,腰带上玉佩轻碰,发出一点清脆而细微的响声。他睁眼时,傅行州已经坐到床边来,身上不着甲,不带刀,只有一身青黑色的官袍,显得他深邃而锋利。

    “吵醒你了?”傅行州轻声问。

    阎止这一晚上就没睡,天亮时闭眼歇了会,便听见他穿戴。这时候没劲儿多说话,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侧头埋在枕上又要睡。

    傅行州在他面颊上碰了碰,将什么环在他颈上,仔细地系好了。阎止被凉的激灵一下,伸手顺着颈侧摸到坠子上。他颈上被傅行州戴了一把小锁,上面刻着万字福纹,做得很精致,底下还挂着一颗小铃铛。

    “长命锁?”他醒过来。

    傅行州俯身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地说:“我的凛川要平平安安的。我们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长命锁从颈边滑开,落在颈窝里闪着水色,铃铛摇出耐人寻味的响声。阎止的后背抵着木桶边沿,往后躲开,仰头道:“你别……我还有话说……”

    “说什么?”傅行州困住他。

    阎止躲在一片氤氲中:“……廖献兴作为将领,那条小路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就算隐瞒,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我猜,整件事是一个外行人编的,廖献兴当时很可能根本不在锁游关。”

    傅行州道:“那口供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想问你的事。”阎止道,“除了廖献兴,还有人能知晓锁游关的事情吗?”

    傅行州拨开他的头发:“廖献兴帐下有个前锋将军,叫左重安。他上个月从北关回京了。如果没错,现在还在京城。”

    “我们会会他,看看廖献兴的口供到底几分真,几分假。”阎止道。

    傅行州一笑,手指从他的眉间拂过,亲吻上去:“世子殿下的事情说完了?”

    阎止的眼睛闪了闪,像蒙上一层薄纱。他抱住傅行州的脖子,小声道:“水一会儿就冷了,待不住的,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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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捕

    京城自入了秋便晴朗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投映在兵部主簿的桌案上。他面前摆着一叠北关名册,旁边放着一枚帅印,上面刻着傅行州的名字。

    而傅行州本人则站在桌前,双手抱着,向主簿道:“我辖下的人都记在这上面了,姓名籍贯都写的很清楚,大人找什么直接对就是。这枚钮印可传军令,印在文书与兵符同效,如今一并交回。”

    主簿应着声低头清点。傅行州被解下牌子也有五六天了,这些日子在京城四处交东西,将手里有的兵权和事权一应交接出去。眼前的帅印和名册是最后一道,这一下递回兵部,傅行州在京城便没有说话的资格了。

    他借着傅行州签字的当儿抬头看了一眼,却听傅行州问:“有什么不对吗?”

    主簿赶紧回神,笑着摆手回应了几句。傅行州答着话,却见他身后的桌上明晃晃地摆着左重明的印鉴,一看就是刚拿出来没多久,摆在这儿等着自己来看。

    傅行州不动声色,向身边的徐俪山看了一眼。徐俪山会意,笑着问道:“大人,左重明的印鉴怎么交回兵部了。他不过是回京探亲,兵部这下收了他的印鉴,怎么看着像是要革职似的?”

    主簿背后冷汗直冒,心道史檬一早便让把左重明的印拿出来,傅行州必定会看见。来龙去脉自己心知肚明,但傅行州站在面前,真让他答,他可不敢说。

    徐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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