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在京城绝不能抛头露面。”
对面的人抬起头,他的容貌长得清秀,身形也是清瘦的:“我知道,不会惹麻烦的,谢谢纪将军。”
“受人之托,不必道谢。”纪荥道,“傅行州正在查水患的事情,信送到了西北侯的府上。登州的事情没有谁比你知道得更清楚了,你也是为这个找上门来的。我现在带你去见西北侯,你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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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韩嵩坐在马车里,向着山中走去。
道路颠簸不平,他心里也跟着越来越慌。傅行州到登州他是知道的,前后打听了一番,只听说为了之前许州的事情,来接人的,韩嵩左思右想,觉着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没料到傅行州第二天便找上门来。这傅家的二公子生在关外,自小吹着北关的风长大,不怒而威,给人的压迫感远比当年的傅行川强得多。他直截了当地问起水患,韩嵩没有防备,勉强搪塞了一番,差点就说漏了。
韩嵩想着,手心都是汗,在膝上擦了擦。他刚出口气,只听外面咔啦一声,身下像是有什么塌了,忽得一沉。马车来不及减速,猛然向前翻倒过去。
韩嵩的头磕在车顶的框子上,温热的血冒了出来。他全身剧痛,嗓子却像哑了一样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帘被人掀开。有人捂着他的嘴把他拎了出来,在地上拖行几步走进一间木屋,架在了一张凳子上。
借着灯光,韩嵩睁眼往四周看,到处都是模模糊糊的。屋里的几个人都是一身土布短打,中间的人蒙着脸,一双眼睛绿幽幽的。
“你是谁?”韩嵩哑着嗓子开口,“这山上当家的呢?”
蒙面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弯刀,没理他,走近几步问道:“傅家的人今天去明月坊找你了,你说什么了?”
韩嵩头上的血没有止住,流到眼睛上糊着,睁不开了。他抬起头,压下心里的恐惧,勉强打开一条缝:“我什么都没说,周丞海的事情瞒不住,我和傅行州说了个大概。其他的人我一个字也没有提。我和你们往来十三年,从没泄露过秘密,我可以跟你发誓。”
蒙面的人走过去,低头盯了一会他的眼睛,却道:“我不相信你,商人喜欢骗别人,姚大图是,你也是。我到登州来,就是为了去除后患。”
韩嵩还要再说话,只觉得后颈被人一捏,一块焦炭顺着他的后脖颈被扔了进去,背上顿时火烧一般地剧痛起来。他挣扎着向外爬去,双手被绑,将凳子带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蒙面的人捂住一只耳朵,隔开屋里的惨叫声,和身边的伙计说道:“杀了他扔出去,别让……”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身后嗖嗖数声,几支箭从他身后的窗户射进来,直指他的脑门。蒙面的人仰身一躲,就手拽过身旁的伙计去挡,而后飞快地旋身一砍,另外几支箭应声而断。
屋里乱起来,韩嵩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但谁也顾不上他了。蒙面的人身形还没站定,木屋的门被人从外轰然砸开,一柄长剑朝着他的脸就刺过来。
蒙面的人挥刀去挡,两相撞在一起迸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片刻间便过了数招。
他见对方年轻,眉目间稚气未脱,手下在胸前故意慢了两招,买了个破绽去引诱。剑锋果然应声而至,弯刀向上一缠,使出蛮力拐了个巨大的弯角,试图把对方的手腕掰断。
长剑绕着他走了两招,却轻灵地调转方向。随即往后撤得利落,紧接着一剑上前,把他蒙脸的黑巾从中挑开,带出一道又长又深的血痕。
“我当你是什么?”霍白瑜笑道,趁他发愣,一剑往他胸口刺去,“还以为有多了不得呢!”